眼见时辰已到,江澈和薛晴也就不便多留,翻身下了马。本打算让薛晴乘坐马车的,可她怕耽误行军,决定骑马前行。

    官家站在城楼上,对着众将士说了些慷慨激昂的话语,敬了碗酒,江澈才带着他的部下和薛晴,开拔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薛让才带着朝晖?骰亓斯鞲?

    “累了吧,退是不是磨破了?”夜间,jun队驻扎在一处平缓的地势,伙头兵正在生火做饭,江澈拿着药膏走进了营帐。

    本来以为骑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可一整天都在马上颠婆,薛晴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大退内侧估计都磨红了。

    此时看见江澈进来,心里涌上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委屈,憋了憋小嘴巴。

    将薛晴搂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她,随后大掌有力地给她按摩着肩颈。

    “痛,痛,痛”薛晴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又忍不住地喊痛。

    当江澈进行完一整套的按摩手法,轻轻地转了一下脖颈,薛晴只觉得浑身轻松,疲惫一下子消失了。

    “要不要现在帮你上药?”江澈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眼神有些暧昧地看着他。

    读出他眼神里的含义,薛晴羞瞪了他一眼,让他别闹。

    正当江澈准备开口说话时,副将在营帐外大声喊着,“将军,夫人,吃饭啦。”

    “知道了,稍后就来。”江澈有些不爽地回应着。

    这副将也是成过亲的人,知道夫妻二人有很多闺房悄悄话说,听到回答也不催,转身就走了。

    江澈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刚想做些什么,薛晴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掀开帐帘出去了,江澈无奈摇头笑了笑,把瓷瓶放好,也跟了出去。

    雍朝对于女子很宽松,无论是未出阁还是已出嫁,只要不是单独同外男待在一起,大部分不会计较的。

    因着营地靠近山林,许多善射的士兵进山打了野味,改善改善伙食。

    薛晴和江澈到的时候,另一名副将正好烤好了一只肥兔子,看见二人,当即扯下了两条兔腿,递给了两人。

    薛晴也不忸怩,接过兔腿就大口吃着,肉质紧实,味道鲜美,虽比不上那些酒楼师傅做的工艺繁琐,却别有另一番风味,很快,手上的那条兔腿就被消灭了,刚吃完,江澈就把自己的兔腿递给了她。

    “你不吃吗?”薛晴歪着头问江澈。

    “你当这些兔崽子只打了这么些东西吗?想吃就吃,不用担心我没得吃。”江澈同她解释着。

    既然都这么说了,薛晴也就不客气地接了过去,咬下一块肉咕吱咕吱地嚼着,嘴角都泛着油花。

    见她吃得这么香,都不顾及影响了,江澈从怀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嘴角。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突然觉得自己饱了,手里的干粮和野味都不要香了。

    “将军,这么温柔还真是少见啊,想起当初在西关时,整天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吓跑了多少女子。”一同江澈关系比较好的副将调侃着。

    “他有这么受欢迎吗?”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薛晴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着。

    “将军不是受欢迎,那是相当受欢迎。我记得有一次城主家千金故意在将军面前崴脚,本来以为会怜香惜玉,可结果,你猜怎么着?”另一个副将故作神秘地吊着薛晴的胃口。

    “我猜他应该说的是脚断了吗?没断就给我走开,碍着我了。”薛晴清了清嗓子,假装冷漠地说着。

    “夫人,你可真神了。将军当时说的是别挡我的道,要崴脚就去别处崴脚。”副将听着薛晴说的话,哈哈大笑。

    听完副将的话,薛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向江澈,“你这性格,估计也只有我才看得上你了。”言语间,还颇有替人收祸害的感觉。

    江澈不语,只是宠溺地看着她,那眼底的情意似乎能将人溺毙。

    在外面聊了一阵,薛晴有些抵抗不住困意,频频打着哈欠,眼皮都耷拉了下来,见状,江澈将她打横抱起往营帐走去。走时还踢了一脚副将,让他们不要闹得太晚。

    回到营帐的时候,薛晴已经睡熟过去了,江澈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叫小兵送了热水进来,给她和自己简单擦洗了一下,抱着她入睡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洒在地面上,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啾啾地歌唱着。

    一觉醒来,薛晴觉得好了很多,坐直身体伸了一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走了出去。

    营帐外,早就起来的江澈正在同副将比试,活动着身体。

    “好,将军好身手。”一旁围观的士兵一声喝彩。

    薛晴走了过去,士兵们纷纷给她让道,让她可以近距离观看。

    正在比试的江澈余光瞥见薛晴,立刻收了拳,停了下来,朝她走来。

    “醒了?可是饿了?”因着动了起来,江澈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薛晴从袖子里拿出手绢给他擦拭着汗水。

    可能是不好意思青天白日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江澈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就从她手上拿过手绢,胡乱地擦着,搂着她进了营帐。

    两人刚一进去,后面就有小兵送了一盆热水,让两人梳洗打扮。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两人快速地吃着早膳,很快大军就出发了。

    就这么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在一个月后,他们抵达了西关。

    此时正值夏季,日头高高挂起,远处的热浪肉眼可见,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并不感觉凉爽,相反火辣辣的。

    看着不同于雍都的西关景色,薛晴并没有陌生的不适感,相反充满了喜悦,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江澈朝副将扬了下马鞭,示意他去同守城士兵说打开城门,迎接他们。

    副将得令,一夹马肚,朝着城楼奔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西关的城门就打开了。

    “走,进城!”江澈同众士兵大喊一声,率先走了。

    士兵们一进城,西关的百姓们纷纷从屋内跑了出来,热情地欢迎着他们,街道两旁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