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云皱着眉头,道:“褚师兄,那以后我们跟谁修行?好歹也有个师父才行吧?”

    “实不相瞒。”褚正飞叹息了一口气,道:“我来天道宫三年,至今也没看到有人来给我们授课。后来我才知道,偏门弟子乃是天道宫最底层的弟子。若不能经过考核上升到正门弟子,永远没有人会给我们授课。”

    咝!

    楚非云和张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一脸错愕,四目相望,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妈的,老子历经千辛万苦,经历生死之路,才加入了天道宫。”楚非云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加入了天道宫竟然会是这样的?”

    “有些东西,别被外表所迷惑。”褚正飞笑了笑。

    郭义一听,露出了一抹窃喜的笑容,不过,郭义冷傲的表情并未笑,只是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泉急忙凑了过来:“郭兄,没有人给我们授课,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慌吗?”

    “为什么要慌?”郭义看了两人一眼。

    “我们加入天道宫,不就是为了学习天道宫顶尖的心法和法术吗?”张泉一脸苦笑,似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郭义,道:“如今,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加入天道宫。这下好了,没人授课,一切岂不是白搭了?”

    “修行之法在乎个人。”郭义扫了几人一眼,道:“正所谓,大道三千,道统五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统,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大道。为什么要别人传授给自己?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领悟,自己尝试去突破?”

    “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张泉苦笑。

    “若是两位不嫌弃,日后可以跟着我修行。”郭义微微一笑,道:“我虽不才,但是给你们授课该是足以。”

    “真的?”张泉一听,顿时大喜:“郭兄,可别那咱兄弟开玩笑啊。”

    楚非云也甚是惊喜:“郭兄若能给我传道授业,我特么子门都不去了,就安心跟着你。”

    楚非云可是真的郭义的实力,而且,郭义对符文术的见解有着特别的独到之处。

    “楚兄,子门可是天道宫最好的分门了。”张泉一脸艳羡,道:“如果我能入子门,那该多好?”

    子门乃是天道宫最好的分门,没有之一。

    而且,所有的掌门、护法都是从子门之中挑选自己想要的弟子。

    因此,想要成为天道宫长老、护法,甚至掌门的弟子,那就必须先成为子门的弟子。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可言。张泉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加入子门。毕竟那是天道宫的龙门!

    正所谓鲤鱼跃龙门,只要进入了子门,那就算是成为了天道宫最骄傲的一拨人。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别做梦了。”褚正飞笑了笑,道:“跟我走吧。”

    三人没有耽搁,而是跟着出褚正飞下山。

    卧房距离山下有几公里的路程,路不好走,在路上看到不少偏门的弟子。有些人在偷懒,有些人则默默的干活。从这些人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朝气,也看不到任何奋斗的气息。

    偏门弟子之中,唯有褚正飞还算是正常的。其他人几乎已经丧失了斗志,成为了天道宫底层的劳动力。根本就没有往上爬的动力。

    “这些人……”张泉愕然,道:“在这里应该呆了很久吧?”

    “有人呆了十年,有人呆了二十年。”褚正飞笑了笑,指着不远处手持扫帚扫地的一个老人,道:“那人……是我所知在偏门呆得最久的一个人,好像已经超过四十年了。”

    第1591章 既来之则安之

    咝!

    楚非云和张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说道:“我的妈呀!”

    四十年?!

    在偏门呆了四十年?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在这个鬼地方平白无故的浪费四十年的大好时光,这绝对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任何一个能够天道宫考核的弟子,放眼圣墟大陆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可偏偏有人愚昧的死磕在天道宫上,甚至在偏门这样的底层呆了四十年,只为了能够上升一级?

    “想想就好可怕!”饶是楚非云都惊得不敢说话。

    张泉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是我,我会一死了之!”

    在这里扫地四十年,简直就是对生命的一种挥霍,一种浪费。去哪儿不好?如此天赋,哪怕是去五行宗恐怕都能够得到很好的待遇吧?

    “这种人太多了。”褚正飞看了三人一眼,道:“每一个刚刚加入天道宫的弟子都跟你们一样信誓旦旦,仿佛遇水便能化龙。可是在天道宫之中,天才太多了。当他们遇到挫折之后慢慢的就会固化自我。慢慢的就会成为这里的一棵树!对,就是一棵树!没法挪动!”

    褚正飞盯着眼前的那一棵树,那是他亲手栽下的一棵树苗。

    这一棵树苗是褚正飞用来提醒自己不能成为树的佐证。这三年,褚正飞无时无刻都在努力的修炼,他没有参加任何考核,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力不足以去接受子门的考核。

    褚正飞在积蓄力量。

    但是,在积蓄力量的时候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被这些已经把自己固化成树的人所感染。

    顺着青石台阶缓步往下。

    抵达了一片清潭,里面的水很清澈,很透明。

    “以后你们三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一片清潭,并且要挑水上山。”褚正飞开口道。

    “啊?”楚非云愣住了,他急忙说道:“不会吧?让我们挑水上山?这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吗?”

    “这是安排,你们要服从。”褚正飞微微一笑。

    “褚师兄,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些轻松点的?”楚非云急忙递了一枚灵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