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尝。”薛简微笑着说道。

    他看着简单而快乐的苏果,心里也变得柔软。

    在朝中遇到的那些事,在苏果的笑容里全都化为乌有。

    苏果想叫內侍拿一个新的小碗来。

    可薛简已经拿了她的小碗,把剩下的那小半碗的牛乳粥喝了。

    內侍们都惊呆了。

    陛下这是喝了二姑娘剩下的。

    与內侍们震惊的样子不同,苏果没怎么在意……恋人之间互相吃对方剩下的吃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她就把一旁的剩下的半碗鸡腿粥也拿给薛简,见他含笑探身过来,亲了亲她的小嘴巴后接过了小碗继续慢慢地吃着,一边看着薛简吃饭,苏果一边扒着他的手臂讨好地说道,“陛下,你还要亲亲我么?”

    薛简那样温柔,苏果特别喜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连邀宠都叫薛简忍不住微笑。他从善如流,侧头,轻轻地亲了亲苏果嘟起来的小嘴巴。

    小姑娘笑开了花儿。

    她美滋滋地靠着他,幸福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一只孔雀在门口探头探脑。

    它身后拖着流光溢彩的漂亮的尾巴,在苏果快活地看过来的时候蹭到她的面前,颤巍巍地刷开了美丽的尾羽给她看。

    “孔雀开屏,这是吉兆啊!”孔雀乃是灵禽,前头陛下刚刚说要立后,灵禽就给苏家二姑娘开屏,这简直就是吉兆中的吉兆。

    可太吉利了!

    孔雀转了转身,叫苏果欣赏自己的尾羽。

    薛简脸色阴沉地看着这只胆大包天的孔雀。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有孔雀在苏果的面前开屏,皇帝陛下就很想把它炖了算了!

    “这是怎么回事?管孔雀的人呢?”他见苏果眼睛亮晶晶地要去拿手指碰孔雀的尾羽,看见了这色彩斑斓的破鸟眼睛里都没有自己了,沉着脸对一旁的內侍问道。

    “二,二姑娘说孔雀是灵禽,不用管。”內侍们在薛简黑沉沉的脸色里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这孔雀有灵性得很。常常都来给二姑娘开屏,讨二姑娘欢欣。”

    这大概就是灵禽知道谁才是对自己真心的喜欢吧,不然怎么就这么巴结二姑娘呢?可见二姑娘或许是天生凤凰命吧……他觉得得孔雀的亲近不算什么,薛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问道,“它还常来?”还是应该把这破鸟给炖了!

    大大的宫殿里,飘荡着酸溜溜的味道。

    內侍们觉得自家陛下过了,过了啊。

    跟一只孔雀较什么劲呢。

    “阿果,阿果?”大手轻轻地握住苏果想要去扒拉孔雀的小爪子,薛简探身,见苏果转头好奇地看着自己,脚下轻轻一脚,把正撅着屁股给苏果看自己美丽的尾羽,傲气满满仰着头的孔雀踹得踉跄着滚到了宫门口去,一边垂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说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他英俊的脸近在咫尺,那一刻,在苏果的眼里再也没有比他更英俊的人,哪怕是孔雀的那无比华美的尾羽都比不上。她哼哼唧唧地滚到他的怀里,小小一团窝在他的手臂里,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我们既然定情,就应该要成亲对不对?”薛简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果的眼睛问道。

    “成亲?”苏果觉得这速度有点太快了。

    “会不会太快了?”她慢吞吞地问道。

    一副随时准备翻脸无情的渣渣的嘴脸。

    果然不出薛简所料……看着这满脸写着大大的渣字的小姑娘,皇帝陛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要露出狰狞的嘴脸,免得这小姑娘真的跑了。

    他努力露出了温柔宽容的笑容,轻轻摸了摸苏果的小脑袋温和地说道,“是我当初想得不够周到,叫你留宿在我的寝殿中。你留宿数日,京都中沸沸扬扬,都是你与我在寝殿中的猜测。阿果,我从未宠幸过女子,如今京都流言无数。他们说我与你……我的清白全无。你总要对我负起责任,嗯?”

    他又摸了摸苏果的脸颊。

    內侍们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自家陛下放弃节操蒙骗涉世未深的苏二姑娘。

    “你的意思是,我留宿你的寝殿,如今外面都说咱俩好上了。”苏果慢吞吞地问道。

    男人的大手修长有力,她下意识地蹭了蹭,又觉得薛简的话没有毛病。

    男人的清誉跟女人的清誉一样重要。

    女子的清誉没了男人得负责。

    如今男人的清誉没有了,似乎她也应该负责一下的。

    “既然外面都有这样的传闻了,那还是成亲吧。”苏果善解人意地说道。

    薛简看着愿意为他负责的姑娘,黑沉的眼底泛起了柔软的光。

    內侍们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陛下……怪不得当初是陛下上了位,这黑心黑成这样,他不登基谁登基。

    “既然你我要成亲,那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皇后。”见苏果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薛简勾了勾嘴角,把这团娇滴滴,身体温暖的小姑娘揣在怀里,垂头亲吻她的眉眼,低声说道,“阿果,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他这话仿佛是在承诺,是在承诺日后成亲之后,身为帝王的他不会再广纳嫔妃,宠幸其他女子,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格外与众不同的事,因为世人都习惯了帝王后宫三千。

    这句承诺只仿佛情到深处的一句夸大了的话。

    等迎娶了皇后,知道女子的温存柔软,又有几个皇帝会忍住只守着一个皇后呢?

    可是苏果却立刻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