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就按你说的做。”周义见沈百年提出说和,心中难过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下来,冲着沈百年拱了一下手。

    “既然这样,那么大家不如就去里面谈吧?”沈百年闻言微微一笑,伸手一指陶老憨的家里。

    “沈大人请。”魏七点了点头,冲着沈百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香主客气了。”沈百年笑了笑,客气了一句话后,当仁不让地走在了前面。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等谭纵等人进屋后,跟着魏七来的几个大汉挥着手,冲着围在周围的人们喊道。

    轰一声,围观的人们立刻散开了,远远地站着,冲着这边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魏七带来的人和沈百年带来的人一左一右地立在陶老憨家的门口,一个个横眉立目,冷冰冰地看着对方,就像是一尊尊神情冰冷的门神一样。

    陶老憨的家里比郑大海好上一些,至少屋里的有着像样的桌椅,沈百年和魏七分别在桌子两旁的椅子上坐下,谭纵和周义立在桌前,陶家的人和郑虎则站在门口处,紧张着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黄公子,不知道你口中的污蔑诽谤和强占财物从何说起。”沈百年看了魏七一眼,笑着望向了谭纵。

    “周公子不仅将在下给郑虎的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据为己有,而且还当众辱骂在下是傻子,请大人明断?”谭纵不慌不忙地冲着周义一拱手,娓娓道来。

    “你放……胡说,我什么时候骂你傻子,什么时候我的银票又成了你的了?”周义原本想破口大骂,可是有沈百年和魏七在面前,他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屁”字给咽了回去。

    “大人,那张银票现在就在周公子的身上,在下能证明它是在下的。”谭纵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周义,望着沈百年说道,“这张银票是在下给的招呼,周公子当众说给招呼银票的人是傻子,那岂不是公然辱骂在下?”

    沈百年闻言,将目光移向了周义,向他求证。

    “大哥,在下确实说过给郑虎银票的人是傻子,那是因为郑虎妄图将小弟的银票说成是他的,小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场有不少人都听见周义调侃郑虎的话,因此周义也不隐瞒,大声说道。

    “黄公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张银票是你的?”沈百年让周义拿出银票,他翻看了一下,递给了魏七,然后沉声问向谭纵。

    “大人请看。”谭纵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四张二十两面额的银票,递给了沈百年。

    沈百年看了看那四张银票,眉头忽然微微一皱,将它们递给了魏七。魏七看了几眼后,微微摇了摇头,将那五张银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周公子,你看看这五张银票有何特别之处?”沈百年想了想,将银票拿起来递给了周义。

    “大哥,这银票还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吗?”周义拿着那些银票翻看了几遍,有些疑惑地看着沈百年。

    “你看看银票的左下方。”沈百年闻言,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周义再度翻看了那些银票,忽然怔在了那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银票上除了有发行银票的钱庄的印鉴外,每张银票上还有着编号,周义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五张银票的编号竟然是连号,这样一来,银票的归属就不言而喻了。

    “周公子,你好大意呀,不但遗失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而未发觉,而且竟然还将黄公子的银票错当成自己的,着实不该呀。”沈百年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弟一时失察,一时失察。”周义闻言,神情尴尬地将银票放到了桌面上,讪笑着说道。

    “哈哈,黄公子,既然周公子是无心之举,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让他在临月楼摆上一桌酒宴赔罪,你看如何?”沈百年大笑了起来,站起身,望向了谭纵。

    “赔罪就免了,那纸婚约?”谭纵摇了摇头,看向了周义。

    周义咬了一下牙齿,从身上掏出婚约,面无表情地递给了谭纵。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么本官就告辞了。”沈百年冲着谭纵和魏七拱了一下手,领着周义走了。

    “黄公子,魏某还有事,后会有期。”随后,魏七向谭纵拱了拱手,也离开了。

    “这个魏先生是什么人?”门口处,望了一眼魏七的背影,谭纵疑惑地问向站在一旁的陶勇。

    “漕帮忠义堂八大香主之一。”陶勇高声回答,脸上涨得通红,显得十分激动。

    “原来是漕帮。”谭纵闻言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双目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

    第267章 偷梁换柱

    “大哥,就这么放过了那个姓黄的小子?”走过了一个街口后,周义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忿忿不平地望向身旁的沈百年。

    “放过他?今天要不是魏七在场,我早就找个由头把他弄到大牢里去了。”沈百年冷哼了一声,阴沉沉一笑,“放心,只要他在扬州,咱们有的是机会修理他!”

    “大哥说的是。”周义闻言面色一喜,接着一脸暧昧地说道,“大哥,小弟听说倚红楼昨天新来了一批雏儿,还没被人开苞,不知道大哥晚上有没有时间,小弟……”

    “那就多谢贤弟了!”不等周义把话说完,沈百年微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晚上,德悦楼。

    德悦楼位于京杭大运河的边上,是扬州城里有名的酒楼,大师傅一手扬州菜烧得十分地道,深受扬州人士的喜爱。

    二楼的一个包厢内,谭纵坐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运河,水面上波光粼粼,时不时有船队开过来,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房门开了,一名穿着便装的瘦高个男子走了进来,谭纵见状连忙起身迎接,笑着拱手说道:“参事大人百忙中抽身前来,黄某荣幸之至。”

    “黄公子客气了。”瘦高个男子笑着冲着谭纵拱了拱手,在谭纵的引领下坐在了酒桌的上首位置上。

    在两人客气的寒暄中,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黄某初来扬州,还往大人以后多多关照。”等店小二出去后,谭纵端起酒杯,笑着望着瘦高个男子。

    “好说,好说。”瘦高个男子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

    “黄某先干为敬,大人随意。”谭纵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冲着瘦高个男子亮了一下杯底。

    瘦高个男子也饮干了杯中的酒,谭纵随后给他满上,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群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乐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