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孙合闻言,顿时变得左右为难起来,这个理他是断然不能评的,否则的话那就将自己给陷进去了,既然谭纵敢与中年人动手,那么必然有所依仗,他谁也不能得罪。

    “孙大人,在下先点的曼萝姑娘,连银子都交了,可是这位公子却横刀夺爱,非要曼萝姑娘陪他喝酒,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找碴。”中年人冷哼一声,争锋相对地看着孙合。

    “这个……这个……”冷汗瞬间就顺着孙合的脸颊流了下来,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让他难以回答。

    “我看不如这样,两位爷抽签,谁抽中了曼萝今晚陪谁。”就在孙合进退维谷的时候,梅姨忽然开口,打起了圆场。

    “这样好,这样好。”孙合闻言禁不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讪笑着说道。

    “在下今天晚上就是冲着曼萝姑娘来的,岂可空手而归?”现场的人们不由的看向了谭纵和中年人,中年人冷笑一声,一口就拒绝了。

    “在下今晚势在必得。”谭纵见状啪一声合上了折扇,傲然说道。

    “这……这可就麻烦了,曼萝姑娘只有一个,而你们却有两个。”梅姨闻言,一脸无奈地看着谭纵和中年人,试探性地说道,“两位爷都是来找乐子的,为了曼萝伤了和气不划算,我们飘香院还有别的姑娘,不如让她们来伺候两位爷……”

    “梅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是外地人吗?明明已经收了钱,岂可言而无信,真的认为我们是好欺负的?”不等梅姨的话说完,中年人身旁的黑脸大汉打断了她,冷冷地说道。

    “是妾身考虑不周,还望这位爷见谅。”梅姨闻言,连忙向中年人陪着笑脸,“愿意双倍赔偿,诸位今天晚上在飘香院的一切花销都算在妾身的头上。”

    “你以为我们爷缺那两个破钱?”黑脸大汉冷笑一声,虽然态度看起来依旧强硬,不过语气却稍微缓和了。

    “妾身知道大爷不缺这点儿钱,是妾身的错,惹得大爷败了兴致,还望大爷给妾身一个改正的机会。”梅姨见状,连忙提高了价码,“三倍,妾身愿意三倍赔偿。”

    黑脸大汉闻言,看向了中年人,中年人微微点了,同时瞅了一眼谭纵。

    “我们爷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随即,黑脸大汉向梅姨说道,同时颐指气使地一指谭纵,“但是他必须要给我们爷赔罪。”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不由得看向了谭纵,尤其是梅姨,双目中充满了期望的神色。

    “你确定,真的要我给你赔罪?”谭纵盯着中年人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颇为耐人寻味地问了一句。

    第288章 戏耍

    中年人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下巴微微抬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谭纵,一脸的倨傲。

    “小子,我们爷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还不端茶赔罪!”黑脸大汉气势汹汹地瞪着谭纵,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吧。”谭纵闻言,故作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头,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端到了中年人的面前,笑着说道,“在下刚才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宽宏大量,不要跟在下一般计较。”

    见此情形,王胖子和梅姨等人禁不住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如果谭纵与中年人发生冲突的话,后果真的难以预料,再怎么现场的人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牵连,尤其是飘香院,说不定就是一场横祸。

    “哼!”中年人见谭纵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端茶的时候连个腰都不躬,好像没有一点儿诚意,不由得一声冷哼,眼皮耷拉着,看向了曼萝,理也不理谭纵。

    “噢,我忘了,应该跪下敬茶才对,阁下是京城里的贵人,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得罪了您,那还不是找死呀。”谭纵见状,恍然大悟地伸手拍了一下脑袋,坐视欲跪,脸上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到时候你回京了,要想收拾我的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公子且慢。”见谭纵要给中年人跪下,曼萝出声阻止了他,抬头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从谭纵手中接过了茶杯,双膝一软,跪在了中年人的面前,双手捧着递向中年人,“曼萝刚才不识好歹,冒犯了爷,还望爷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早这么懂事儿的话,这事儿不就没了嘛。”中年人望了曼萝一眼,微微一笑,伸手在她白皙光滑的脸颊上摸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茶杯,一边喝着一边说道,“既然知道错了,今天晚上就伺候爷,把爷伺候舒坦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

    “哼,也就让这破地方关门,你们通通流配北疆。”说完,中年人冷哼了一声,神情阴冷地环视了一眼现场的人。

    “曼萝一定让爷满意。”曼萝闻言后强颜一笑,神情无比黯然。

    六七年前,京城内侍省的一个太监来扬州采办宫廷织绣,按照往常的惯例,供货的商人们争相接待,一名负责供货的商家当时为了巴结那太监,特意请来了倚红楼的头牌来陪他。

    或许是那位头牌的媚术太过精湛,又或者是那个太监的心理上有着某种缺陷,在头牌的风情万种中,那个太监不由得狂性大发,将那个头牌关在了房间里整整折腾了一夜。

    由于太监是阉人,有着生理上的缺陷,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行那男女之事,所以他们在心理上往往对男女之事有着远超常人的执着,为了获得生理上的快感,常常会采用某种非常手段。

    太监那天夜里住在了那名商家的家中,整个晚上,富商家里的下人们都能听见那个头牌惨叫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但谁又不敢进去查看。

    第二天,当那名太监离开房间后人们这才发现,那个头牌遍体鳞伤地倒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有鞭伤、牙印、烫伤和蜡烛等等,惨不忍睹。

    后来,为了息事宁人,那名商家不得不自认倒霉,出巨资给那名头牌赎了身,这件事情才被压了下去。

    监察院在扬州的暗探当时也得知了这件事情,向上进行了汇报,可能是由于这件事情属于地方上的迎来送往,再加上头牌是一名青楼女子,此事又是发生在那名商人的家中,因此监察院的人也就没在意此事,只是当成了一个笑料而已,犯不上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了宫里的那些宦官。

    自此以后,扬州青楼里的姑娘们对京里来的太监是畏之如虎,而那些商家们也不再主动送女人来陪那些太监,生怕再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幸的是,后来到扬州办事的太监心理还算正常,虽然也去逛青楼,但是再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如此,青楼里的姑娘们还是对太监们心有余悸,伺候那些太监的时候往往保留几分力气。

    今天晚上,中年人一来飘香院就点名要曼萝,得知曼萝患有风寒不便见客时,他并不相信,领着手下的人径直闯进了曼萝所住的小院。

    见到曼萝后,中年人不由得双目放光,当场拍下了一百两的银票,要曼萝伺候他过夜。

    曼萝此时大病刚愈,身子正虚着,如果换做一般的客人她直接就拒绝了,不过感觉对方是京里来的内侍后,答应可以陪他喝几杯酒尽兴,等到身体康复了再陪他。

    可是中年人的态度却强硬得很,说就是喜欢曼萝此时柔弱娇怜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望着中年人双目中的那股炙热的火焰,曼萝不由得想到了六七年前的那个倚红楼的头牌,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得到消息后的梅姨来了。

    梅姨见中年人来者不善,于是就隐晦地指出了这是扬州府同知顾斯年的产业,希望中年人能网开一面,顺利化解此事。

    顾斯年的名头在中年人面前并不好使,他轻蔑地说了一句“不过一个小小的副五品花生官”后就不理梅姨。

    梅姨一看中年人的这副派头和德行就知道其心理一定有问题,怎么能让处于病中的曼萝、飘香院的头牌去伺候他,说不定曼萝到时候被他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于是,梅姨陪着笑脸,耐心向中年解释着,希望可以换个姑娘来此后他。

    面对着“喋喋不休”的梅姨,黑脸大汉一记耳光就打了过去,梅姨当时就愣在了那里,自从她成名后,还从没有被人打过。

    黑脸大汉打梅姨时,得到消息的毕东城正好带着那批盐商进门,目睹此景后大声呵斥那个黑脸大汉,准备让手下的人将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