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要是想男人了,哥哥可以满足你。”

    “这看不出来,她也是一个小浪蹄子。”

    ……

    随即,田开林的手下嬉皮笑脸地挖苦着谢莹,好像她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一般。

    “你们……你们……”谢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势,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双目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够了!”正当那些大汉七嘴八舌地调笑谢莹的时候,谭纵猛然一拍赌桌,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原本我想留你一条狗命,不过既然你自己找死的话,那么就怨不得别人了。”谭纵冷冷地看着黑哥,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里是我漕帮的地方,还轮不到阁下耀武扬威吧!”田开林闻言,冷笑着说道。

    田开林很清楚黑哥的德行,当然知道黑哥是在撒谎,不过他总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吧,所以只有选择认同黑哥的说法,将责任推给谢莹。反正谢莹也没有证据证明黑哥是在说谎,将来打官司也不怕。

    “打!”谭纵看了看田开林,微微一笑,口中轻轻吐出了一个字,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和田开林废话了。

    谭纵的话音刚落,只见二楼的走廊上出现一群拿着弓箭手的大汉,居高临下,冲着田开林等人就是一通乱箭。

    自从在飘香院里目睹了盐税司弓箭手在群战中发挥的威力后,谭纵就开始琢磨在琢磨弓箭手的事情,特意让陶勇招了一批会射箭的人,等控制了大通赌场后让他们悄悄潜伏在了二楼,静待田开林的到来,准备杀他给出其不意。

    刹那间,田开林的十来名手下就中箭倒在了血泊中,人群顿时乱了起来。

    “杀!”与此同时,陶勇怒喝了一声,挥着手里的刀,带领着手下的兄弟们向田开林的人冲了过去。

    双方随即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由于被谭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田开林的那些手下在交手后顿时落在了下风,边打边向后退。

    田开林被几个人护持着,面色铁青地向门口走去,他想不到谭纵说打就打,根本就不给漕帮面子,看来这件事情难以善了了。

    黑哥被两个人搀扶着,紧紧跟在田开林的身后,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他想不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敢跟漕帮动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能顺利度过这一劫。

    “香主!”赌场门外站着一群人,见到田开林后纷纷迎了上来。

    田开林带了两百多号人过来,赌场里站不下这么多,只进去了百来人,剩下的在门外等着。

    “去,把香堂里的人都喊来。”田开林稳定了一下心神,神情冷峻地吩咐了一个人后,扭身看向赌场,一字一句地说道,“将他们堵在里面,一个都不许放过。”

    呼啦一声,四周的人随即散开,拎着刀,将赌场团团围住。

    “姐夫,要不要喊上别的香堂。”黑哥凑了上去,小心地在田开林的耳旁说道。

    田开林看了黑哥一眼,点了点头,黑哥立刻吩咐几个人去其他的香堂报信,告诉他们有人找漕帮的麻烦:现在拉进来的人越多,那么将来在面对谭纵的时候,田开林肩上的压力就越小。

    “奇怪了!”安排好了报信的人手后,黑哥站到田开林的身旁,狐疑地说道,“里面的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扬州城好像没有他这一号人呀。”

    “记住,以后无论谁问你,坚持你在里面说的话。”田开林沉思了一下,转身一脸严肃地嘱咐黑哥。

    “姐夫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黑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闹大了,哪里还敢乱说。

    田开林看了黑哥一眼,凝神望着赌场,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赌场里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田开林的人全部退到了门外,虽然双方打斗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倒下了几十号人。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则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几乎都是田开林的手下。

    “给他们包扎。”谭纵瞅了一眼那些伤者,向一旁的郑虎说道。

    郑虎随即带着三名大夫前去救治那些受伤的人,谭纵早就料到会有一场恶斗,于是提前从医馆找来了大夫。

    “呕~~”忽然,谭纵的身旁传来一阵呕吐声,只见面色惨白的谢莹俯身呕吐了起来,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地上的鲜血和残肢断臂令她感到强烈的反胃。

    谭纵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着谢莹的后背,第一次目睹这种打打杀杀场面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的。

    谢莹吐完后,谭纵倒了一杯茶,她漱了漱口,有气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蜡黄蜡黄,显得心有余悸。

    “大哥,他们将门堵住了。”这时,一身是血的陶勇拎着刀走了过来,刚才他冲在最前面,对方不少人都是被他砍倒的。

    “告诉兄弟们,守好门窗,只要他们不进来,就不要理他们。”谭纵点了一下头,说道。

    谭勇闻言立刻急匆匆地离开,布置人手把守门窗。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等陶勇走后,谢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虚弱地望着谭纵,她想不到谭纵竟然会和田开林大打出手,眼前的局势看起来非常不妙。

    “放心,没事儿的。”谭纵冲着她笑了笑,“我早有安排。”

    谢莹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要问谭纵的安排是什么,可是谭纵却转身查看伤员去了,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得到了大通酒楼被砸的消息后,忠义堂的八大香堂闻风而动,各个香堂的人相继赶到了大通赌场,很快就在外面聚集起了千余人,高举着火把,将四周耀得通明,立在那里乱哄哄地说着话。

    忠义堂的堂主白文俊领着两名香主去了南京城,在堂口坐镇的是副堂主刘清。

    魏七、姜庆、庞少辉、朱有福和张毅五大香主相继抵达,另外两个香堂来的是副香主,一边向田开林了解情况,一边等待着刘清的到来。

    “副堂主!”刘清赶来后,魏七等人连忙迎了上去,一起拱拳行礼。

    “对方是什么人?”田开林按照黑哥的说法,将事情给刘清讲了一遍,刘清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田开林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清沉吟了一下,大步向赌场大门走去,敢在这里跟田开林动手的,来头一定不小。

    魏七等人连忙跟在了后面,领着人压了上去。

    “漕帮忠义堂副堂主刘清前来拜会。”来到门前后,刘清冲着紧闭的大门高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陶勇和郑虎等人拎着刀,簇拥着谭纵和谢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