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堂主,交出杀人凶手!”还没等张清走近梯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大吼。

    “释放堂主,交出杀人凶手!释放堂主,交出杀人凶手……”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外面的街道上响起。

    魏七等人不由得看向了庞少辉,他们都听出来了,先前喊话的是庞少辉的心腹凌副香主。

    庞少辉的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万万没有想到凌副香主竟然打头阵,面色铁青地跟在了张清的身后。

    张清快步走到梯子旁,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出现在了墙头上,只见街道里的忠义堂众人整齐地挥动着手里的兵器,齐声冲着府衙里高喊着。

    “张副堂主!”张清一出现,就被站在人群前方的武副香主看见了,他伸手一指张清,冲着身旁的凌副香主和齐副香主说道。

    凌副香主和齐副香主抬头望去,见墙头上站着的果然是副堂主张清,于是向身后的众人压了一下手,那些喊着口号的帮众就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张清。

    “兄弟们,堂主和各位香主现在都很好,盐税司的司守毕时节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是他从中挑拨,编造谎言欺骗了兄弟们,兄弟们快快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被人给利用了,以免铸成大错!”张清环视了一眼下面的众人,冲着他们大声喊道。

    听闻此言,街道上的忠义堂帮众不由得一阵骚动,武副香主和齐副香主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凌副香主的双目则闪过一丝阴毒的神色。

    “张副堂主,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堂主在哪里,请堂主前来一见。”武副香主刚要开口凌副香主抢先了一步,冲着张清高声说道。

    “堂主本来想亲自去跟大家解释,不成想半路上中了毕时节的埋伏,身负重伤,正在府衙后院的厢房休息。”张清向凌副香主大声解释着,“经过大夫的诊治,堂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武副香主欣慰地点了一下头,扭身冲着凌副香主说道,“事情已经清楚了,是毕时节从中搞鬼,咱们让弟兄们回去,进去面见堂主和香主们。”

    “哼,张副堂主现在在他们手上,我们如何知道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凌副香主闻言一声冷笑,瞅了张清一眼后,向武副香主和齐副香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无缘无故竟然牵扯出了毕大人,你们以前可曾听说过关于毕大人不利的传言吗?”

    “你的意思是……”齐副香主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武副香主。

    “钦差大人不是拿毕大人为借口敷衍我们,就是也对毕大人下了手!”凌副香主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看着武副香主和齐副香主,“别忘了,毕大人只是盐税司的司守,扬州城里的军政归鲁大人和韩将军掌控,他如何有那么大的能力?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钦差大人外,还有能做到这一点?”

    “张副堂主被人控制了?”齐副香主不由得看了张清一眼,狐疑地望着凌副香主,他觉得凌副香主的分析颇有道理。

    “不是被控制就是被收买了!”凌副香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堂主绝对不是那种甘心受辱之人,说不定现在已经遭到了不测,张副堂主此举不过是为了拖住我们而已。”

    第403章 府衙激战

    “凌副香主,八位香主也在里面,不如让香主们出来澄清事情的真伪。”听了凌副香主的话后,武副香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开口说道,他现在也无法判断张清是否在说谎。

    武副香主的话音刚落,猛然觉得后腰一紧,于是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只见一名大汉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气的锋利匕首,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腰上。

    为了防止外人看见,那名大汉特意用身体遮挡住了抵在武副香主腰上的那把匕首。

    不仅武副香主,就连齐副香主的脸色也在刹那间变了颜色,因为他的身后也站着一名大汉,同样也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上。

    武副香主和齐副香主几乎同时认了出来,用匕首挟持他们的大汉是凌副香主手下的人,于是两人一起惊愕地看向了凌副香主。

    “两位最好乖乖地配合,否则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共事多年的情分了。”凌副香主冷冷一声,低声警告武副香主和齐副香主。

    “你想干什么?”武副香主闻言,双目紧紧盯着凌副香主,沉声说道。

    “当然是‘救’出堂主了!”凌副副香主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小声向武副香主说道,“刚才你的命还真大,原本以为你会和那个老东西一起归西,想不到你竟然避开了那一箭!”

    “你……你是毕时节的人?”凌副香主特意在“救”字上加重了读音,听闻此言,武副香主先是一怔,随后明白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一脸惊讶地看着凌副香主。

    “你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凌副香主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以为本副香主今天晚上吃饱了撑的要与你斗嘴,要不是本副香主的精彩表演,你们这些傻瓜怎么会上当。”

    “凌兄弟,我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时,齐副香主面色苍白地向凌副香主说道。

    “我知道,所以本副香主最后会给你留个全尸的。”凌副香主阴沉沉地一笑,随后转身,伸手一指站在墙头向这边张望的张清,高声向四周的人大喊,“大家听着,张副堂主已经被钦差大人收买,妄图将咱们骗走。堂主现在危在旦夕,大家冲进去,救出堂主,为许副香主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一支箭嗖地从人群中飞出,径直冲着墙上的张清飞了过去。

    张清万万没有想到凌副香主突然之间会翻脸,他对那支箭毫无防备,惊慌之下只是伸手向眼前一抓,接着惨叫了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

    “杀呀!”就在张清中箭的同时,几名跟在凌副香主后面的大汉挥舞着手里的刀,领着手下的人向府衙的大门冲去,将紧闭的大门撞得砰砰直响。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现场的忠义堂帮众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潮水般向府门和围墙涌去,撞门的撞门,爬墙的爬墙,乱哄哄的向府衙发起了进攻。

    张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捂着扎着箭支的左眼在地上翻滚哀嚎着,如果不是他刚才用手抓住了箭身,那么这支箭不仅会射爆他的眼球,而且还会射进他的大脑里,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必死无疑了。

    一旁的军士见状,连忙抬起了张清,在谭纵的示意下风风火火地向后院跑去,找大夫医治。

    “我是庞少辉!”一名忠义堂的帮众踩着同伴的肩头爬上了墙头,立在围墙不远处的庞少辉见状,冲着他一声大吼,“给我退下!”

    那名忠义堂的帮众见到庞少辉不由得微微一愣,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一名弓箭手冲着他射了一箭,那名帮众中箭后惨叫了一下,一头从围墙上跌落。

    越来越多的忠义堂帮众出现在了围墙上,院子里的弓箭手们不停地向那些帮众放箭,侥幸躲过弓箭的帮众在跳进院子里后,聚集在下面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府衙的城墙高达三四米,忠义堂的人虽然多,但是也不能一次性过去很多人,这就给了里面士兵们机会,可以集中优势力量来对付那些跳下墙头的人。

    很快,凌副香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阻止了那些翻墙的帮众,让一名手下领着人去攻打府衙的后门,使得里面的人应接不暇,首尾不能相顾。

    与此同时,凌副香主指示一群大汉从附近的民居中找到了一根水桶粗细的圆木,抱着那根圆木,在周围人的助威声中,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府衙的大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人,请退后指挥,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府衙里,十几名士兵死死地顶着大门,望着被撞得颤悠悠、上门泥土不停掉落的府门,秦羽从谭纵的身后走出,来到他的面前后,一拱手,沉声说道。

    如果照此情形下去的话,那个府门绝对无法坚持太久,谭纵现在贵为官家钦定的钦使,身份高贵,不能出丝毫的意外。

    “请钦使大人退后压阵。”听闻此言,站在一旁的顾斯年等人一起向谭纵躬身,齐声说道。

    “诸位将士都在这里,本官岂能临阵退缩。”谭纵见状,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拔出手里的唐刀,斜向上一指,高声向四周的军士们大喊道,“大家听着,与叛匪作战致残者金五两,本官负责安排其出路,与叛匪作战战死者,抚恤金二十两!”

    轰!

    听闻此言,现场的军士们顿时一阵骚动,谭纵此举无疑是打消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谭纵既安排了伤残者的出路,又给死者二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这足以使得家人们买上一头牛和几亩好地,使得众人生活无忧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