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接下来该如何。”他朝叶廉询问道。

    叶廉捏着下颔想了想,迎着芥川龙之介那越加深沉的眉眼,微微一笑:“那先把咖喱吃了吧,我记得已经煮熟了吧。”

    刚刚下定决心的芥川:“……”

    嗯,毕竟已经相处了两年,他已经适应了叶廉偶尔脱线的行为,只是默默的点头遵循着叶廉的决定。

    然而当他刚打算跨过门口的深坑往家里走时,肩膀却再一次被一只手扣住。

    叶廉的目光沉重的凝视着那早已因为刚才的打斗而破破烂烂的玄关,转而又移到那坍塌的墙壁上,终于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随即朝芥川龙之介再次微微一笑:“我们果然还是现在去横滨吧。”

    不用修理玄关,不用理会坍塌的墙壁,也不需要接受警察的例行问候,因此叶廉非常痛快的便放弃了那一桌子的美味。

    芥川龙之介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收回了那伸出去的脚,但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信任的看着叶廉。

    恐怕现在叶廉让他表演个原地爆炸升天,他都不会拒绝。

    这乖巧的模样令叶廉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碧蓝的天空,虚着的眼眸微微一眯,波光流转的眼底逐渐浮现出怀念的色彩:“……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个孩子了。”

    ……

    太宰治独自一人坐在天台的边缘附近。

    强烈的气流卷起了他深黑色的外套,仿佛鹰隼的羽翼般高高的扬起。

    鬓角柔软的发丝不断摩挲着脸颊,为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他就这么的凝视着远方天空中逐渐斜下的夕阳,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

    玻璃杯内金黄流转着的液体,与落日余晖竟然出奇的相似。

    而青年则随性的屈起一只腿将手臂搭在上面,眼眸平静的似乎什么都不存在。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总部最高的楼顶,天台却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设备,起码设置这栋楼的时候,众人都没有考虑过有人会胆大到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但是偏偏这个离经叛道的青年就喜欢坐在这里,享受着安静而又孤独的感觉。

    即使只要微微往下一跳,或者只要迈出一步,他就会从那数百米的高空中坠落,自此离开这个人间,但太宰治的神情也从没有浮现过畏惧。

    不如说,有时候他低头看向楼下的深渊,竟还会带上解脱了的笑容。

    游走在死亡边缘,不断挣扎与徘徊。

    这就是现在这个俊秀的青年的全部生活状态。

    不过今天的他明显跟以往不太一样,他并没有低头去注视着那万丈的深渊,反而充满了萧瑟和悲伤的,慢慢吞饮着酒精。

    因为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不,应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所离他去的日子。

    他朝他献上纯洁而火热的爱意,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太宰治的眼眸暗了暗,从中透出一丝想要毁灭一切的恶意,他将酒瓶凑到唇角,想要将那辛辣的感觉一起灌进喉咙。

    然而一道不请自来的气息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太宰治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过头,只是冷声的说道:“我已经吩咐过所有人都不能上来了,广津先生。”

    “非常抱歉。”面对背对着他的太宰治,广津柳浪恭敬的鞠了一躬。

    他是统领港口黑手都武斗组‘黑蜥蜴’的百夫长,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在为太宰治一个人工作,太宰治喜欢他的知方寸,也欣赏他的能力。

    “说吧,是什么事。”太宰治悠悠的晃了下酒杯,眼眸盯着那金光的液体,询问道:“既然不是敦来到这里,那么你应该是有那个人的消息了吧。”

    “是。”广津柳浪点了点头,自从一年前接到太宰治监视住在神奈川一家人的任务起,他便时刻不敢松懈。

    “太宰先生。”广津柳浪压低了声线,缓缓开口道:“叶先生已经携带着名为芥川的那名少年,朝横滨走来。预计还有半个小时便可到达。”

    太宰治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始终平静的鸢色眼眸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瞳孔也倏地紧紧一缩。

    广津柳浪带给他的消息,比他预料的还要令他震惊。

    早在一年前,他便瞒着所有人偷偷找到了叶廉的位置,随后,他便派了黑蜥蜴去观察叶廉的一举一动,并每天都要按时汇报给他。

    然而这一年来,他接到的大多数都是关于叶廉训练芥川、有人不长眼的对叶廉下手,叶廉与芥川生活内容等一些小事。

    每一次,都会让他期盼的心缓缓沉寂下去。

    报告变成了折磨,变成了他不想听的一切。

    那名叫芥川龙之介的少年,就是叶廉最新收养的孩子吗……呵……

    嫉妒之火在他的心底不断的燃烧着,令他时刻感受着钻心的痛苦,所以他有一天命令广津柳浪,只有在出现重要事情的时候,才来禀告他。

    在那之后,他便鲜少收到叶廉的消息,可是仿佛被千百只蚂蚁啃咬的心脏,却始终充满着痛苦和悲伤。

    他本以为这次收到的也会是有关芥川龙之介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却是叶廉即将要返回横滨的消息。

    他……是来见自己的吗?

    尽管可能性十分微小,太宰治的心脏也仿佛浴火重生般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