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

    皇城,一处隐秘大宅内,周南正在手把手的教鸣轩写字。

    沈修宇来了,“小南,别写了,过来和鸣轩一起用膳。”

    沈修宇提着两个硕大的精美食盒招呼道。

    鸣轩早就不想写了,看见他来了,扔了笔就咯瞪咯瞪的跑过去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鸣轩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食盒里面看,那发馋的样子看得周南和沈修宇都忍俊不禁。

    “都是你喜欢吃的,别看了,快去洗手。”

    沈修宇催促道,鸣轩跑出去洗手。

    沈修宇把食盒里的菜一样样的拿了出来,扑鼻的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在鼻腔触及这股饭菜香气后,周南忽然面色剧变,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他的脸色实在难看,吓得沈修宇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小南!你怎么了!”

    周南一口气跑到一棵大树下,扶着粗壮的树干,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

    刚才的香味儿像是触发了什么可怕的机关似的,叫他止不住的恶心。

    “来人!金元恺,快回去请太医!”

    沈修宇一面心急如焚的咆哮道,一面快速跃至周南身边,“宝贝儿你怎么了?”

    周南顾不上回应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又吐了一通酸水,这才被他扶着到青石阶上坐下了。

    沈修宇拿来干净的水给他漱口,又用热热的布巾擦过他的脸,而后将他抱入怀中。

    “怎么了小南?你怎么会这样?快告诉朕你哪里不舒服?”

    周南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恢恢的看了对方一眼,长长的睫毛一盖,又闭上了眼。

    他现在觉得很难受。

    除了恶心,身体中还有股难言的痛楚在翻搅,叫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窝在沈修宇怀中,任由沈修宇摩拏着他细润的发丝。

    “宝贝儿?宝贝儿?你别不说话啊,你别吓我…”

    沈修宇见他面白如纸,身躯轻颤,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小南,小南?”

    沈修宇又叫了两声,周南已经在他怀中晕厥过去了。

    沈修宇一手贴在周南的后背上,为他输送内力,一手去探他的脉搏。

    这一探,沈修宇的整颗心都凉了。

    表面上看起来健康无虞的周南,脉搏竟是支离破碎的不像话,宛若一个濒死之人。

    “怎么会这样,小南,你去羌国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修宇目毗欲裂的问道。

    周南只觉得那股恶心劲儿又上来了,一把推开沈修宇,趴在旁边狂呕起来。

    这一次,他呕出的是血。

    “小南!”

    沈修宇惊叫一声,去拍他的后背。

    等他的气息平复下来,沈修宇眼眶发红的抱起他。

    “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南虚弱的依偎在他怀间,“不知道…修宇哥哥,我好难受…我好像快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朕一定会救你的!”

    沈修宇眼眶含泪的抱起他,大步向外走去。

    他朝着空中发了一个信号,便快马加鞭的带着周南回宫去了。

    到了宫中,沈修宇极为失态的抱着周南闯入了太医院,一把揪过徐太医(即当年令周南受孕的徐天师),不由分说的拖到了里面,“快绐他看看!快绐他看看!”

    那两声吼声差点将徐太医的耳朵给穿透,徐太医不敢怠慢,连忙隔着丝绸帕子帮周南诊起脉来。

    周南睁开眼,安静的看着他。

    沈修宇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只觉得喉头一哽,鼻间一酸,眼睛一热,便要落下泪来。

    他坐到床边,死死攥住周南的手。

    周南抬手擦了擦他的眼角,“无事,别在太医面前失态。”

    沈修宇只能把那钻心痛楚憋回去,等待徐太医发话,徐太医诊疗过后,面色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皇上,将军,是这样的。

    由于将军天生不能孕育子嗣,只能靠药物来后天孕育,所以将军最多只能孕育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