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悦这才放下了不开心。

    她不开心是以为常晏清还在外面工作没有回家,现在听到妈妈在家等自己自然开心。

    母女两人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孩子自然是想念。

    伍月安抚的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地上的年轻男人从她进门的时候喊了一声“姐”,剩余时间一言不发,兀自玩着乐高。

    男人叫秦伍逸,伍月的亲弟弟。

    伍月出生的时候,她妈痛的死去活来,她爸心疼的要死,坚决要让她随妈姓,说什么我不让她生二胎了。

    她妈却觉得还是得给老秦家留个种,不管男孩女孩总得有个姓秦的,不顾老公的阻挠又怀上了。

    于是秦伍逸就这样出生了,好在他比较乖巧,出生的时候没怎么让她妈遭罪。

    伍月不止一次的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

    她们老秦家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闷罐子?从国外回来之后更甚,爸妈包括她本人都不是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但是作为老秦家的苗苗,性格虽是冷了点,优秀自是不必说。

    “爸妈呢?”

    听到伍月的问话,秦伍逸才抬起头与她交流:“出门遛弯了。”

    “噢。”

    伍月转又想到她妈最近跟她透露的消息,打算询问一番。

    “妈说爸最近开始让你慢慢接手工作?”

    “是,上个月去的公司报道。”

    “爸想早点退休。”

    “爸还年轻。”

    “那你也得快点上手,老两口一直想环游世界,你早点接管,爸妈也早点如愿。”

    “嗯。”似是怕她听不清,他又强调了了一遍:“我知道了。”

    “行,你有分寸,那我就不多言了,我带星悦先回去了。”

    “爸妈让你留下来吃午饭。”

    伍月整理好星悦的随身包,回道:“不吃了,你嫂子还在家饿着呢。”

    说完一把抱起了星悦,边走向玄关边说:“跟舅舅说再见。”

    常星悦摆乖巧了摆手:“舅舅再见”

    “再见。”

    秦伍逸只能目送两人出门。

    *

    常晏清转醒时,已是十点多,身旁早已空荡荡的。

    去哪了?

    她起身坐在床上思考了半分钟,脑袋逐渐清醒。

    哦,应该是去接孩子了。

    常晏清艰难的爬起身来,拖着躯壳挪向洗手间。

    □□多有不适,每走一步都还隐隐作痛。

    镜子里的人有一点憔悴,高强度工作了一个多月,昨晚又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没个节制。

    扒拉了一下衣领,胸口一片狼藉。

    真是胡闹。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却对着镜子悄悄勾起了唇角。

    常晏清洗漱完毕,辅一打开卧室的门,就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她循味赶来厨房,入眼看到的是某人留下的小纸条:

    [起床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我先去接星悦回家。]

    常晏清放下手中的便条,掀开锅盖,南瓜的香甜扑面而来。

    一碗下肚,胃里渐渐传来暖意。

    她收拾好碗筷,瞥到桌子上的便签,想了想,还是擦干净手拿了起来放到房间的抽屉里,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已积攒起厚厚的一叠。

    伍月曾打开抽屉看到过,说她这样很夸张很肉麻。

    不过常晏清还是坚持积攒,行为虽然老套,但扔进垃圾桶她还是觉得很可惜。某人索性也就随她。

    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常晏清是喜欢安静的,此刻却奇怪的有些不适应。

    今天天气很好,十二月的阳光也让人颇为惬意。

    她收拾好一切,窝在阳台上静静翻阅着剧本。

    伍月带着孩子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阳光懒懒的洒在常晏清身上,生出几分暖意,也衬出几分纯洁无瑕,就像她一尘不染的内心。

    她放慢动作,悄悄的对星悦说:“嘘,我们小声一点偷偷过去,吓一吓妈妈。”

    说完她拍拍星悦的小屁股:“快去。”

    星悦便听话的偷偷潜过去,猛然跃起搂住了她的脖子:“妈妈!”

    常晏清看剧本看的入迷,起初没发现有人进来,突然听到孩子的惊呼,有些惊讶,惊吓不至于,倒是心情瞬间变晴朗。

    她抱起孩子坐到自己身上,亲昵的揉了揉被冻的红彤彤的小耳朵。

    星悦见到多日未见的妈妈,目不转睛,怎么看也看不够。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小星星。

    孩子的内心总是纯洁的,喜欢十分便要表现出十分。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同样旺盛:

    “妈妈,你的脖子怎么啦?”

    “……”

    伍月听着老脸一红。

    很好,宝贝你发现了华点。

    常晏清童言当前依旧面不改色。

    “虫子咬的。”

    星悦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妈妈,家里有虫子吗?”

    她害怕虫子。

    “没事,已经被妈妈赶跑了。”

    可以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伍月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星悦却完全信任她,妈妈说是虫子那肯定就是虫子。

    “星悦给你亲亲就不疼了。”

    虽然她很害怕虫子,有点下不去嘴,但是妈妈都被虫子咬了,很疼的样子。

    她的心疼大过于害怕,真的倾身想要去亲一亲布满痕迹的地方。

    伍月一个箭步上前撸起了孩子放到地上,打发她走了:

    “星悦,去把自己的包包放到房间收拾好。”

    谁也别想吃我老婆豆腐,就算你是我女儿也不行!

    “好的妈咪。”

    常星悦听话的噔噔噔跑去客厅拿起小书包回了房间。

    常晏清哭笑不得:“孩子的醋你也吃。”

    眼神不似责怪,摆明了是一种无奈。

    伍月斜了她一眼,仿佛在告诉她:你说呢?

    被她此举逗笑,常晏清伸缓缓出手——

    伍月瞧着她抬起的手,怕她够不到——

    特自觉的弯腰低头把头凑了过去。

    常晏清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幼稚。”

    伍月抓住在她头上造次的手,亲在了她的掌心。

    常晏清便看到整张脸埋在她的手上。

    接着手心一片润湿。

    睫毛像一把小刷子挑动着她有些敏感的神经。

    让人心悸。

    “我就是幼稚。”

    一切又戛然而止。

    伍月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把人撩拨的心痒难耐,再潇洒的转身离开。

    “我先去给你做饭啦。”

    常晏清紧了紧尚留存感觉的右手,倍感头疼。

    我好像养了两个女儿?

    “今天想吃什么?”

    厨房传来询问声。

    “糖醋伍月。”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吗……

    第3章

    常晏清中午并没有吃到“糖醋伍月”这道菜。

    伍月表示:铁锅炖自己?喵喵喵?

    因此拒绝了这样无理的要求。

    午饭后,是难得的一家人共同度过的闲适时光。

    因为妈妈回来了,孩子一整天都很兴奋,晚上花了好久才哄她入睡。

    回到房间时常晏清已经躺在床上看剧本了。

    伍月爬到床上窝进了她怀里。

    常晏清顺势搂住她,一手替她掖好被角。

    “这次休息几天?”

    伍月作怪的手在她锁骨画着圈圈。

    “两个多月。”

    “有一部电影要上了,期间要跑几场宣传。”

    常晏清放下手中的剧本,控制住她作恶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王导那边的新戏,我看了一下剧本挺喜欢就接了。可以休息两个月再进组。”

    “累不累呀。”

    演员这一行太辛苦了,伍月着实有些心疼。

    “累。”常晏清说完略沉思了一下,道:“拍完这部戏我就不拍了好不好?”

    她是真心诚意说出这句话的,也不止提过一次。

    这些年花费了太多时间在工作上,忙着拍戏,忙着拿奖,东奔西走,留给老婆孩子的时间太少,变相冷落了家庭,她又如何不愧疚。

    她已经尽量减少了除拍戏以外的工作。

    现在也不缺钱了。

    但是伍月没有一次同意过她的请求。

    “那可不行,你不拍戏让我和星悦喝西北风吗?”

    这话听来好笑,她们现在的存款已经够三个人一条狗下半辈子的生活衣食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