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宿舍的他坐立不安,他知道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温治,那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因为这个人,这个疯子,温家被毁了,他母亲也离婚不再和他们联系。而现在这个疯子,他要毁了于安逸,当着全网几百万人的面。

    温楠不敢想象,要是于安逸真的被自己的那个疯子父亲给毁了,他会是怎么反应。

    会疯吧!

    肯定会疯的!

    他发疯似的狂笑,又发狂一般的将宿舍内的东西摔个稀巴烂,然后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开着车,往温治的新别墅去。

    .

    成爵炎没有心情看那个直播,他知道那个直播每过一秒钟,于安逸就危险一分。可现在他不知道于安逸人在哪里,又要如何去营救。

    这个时候,成爵炎接到温楠的电话。

    “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来,但是,只你一人!”说完温楠就挂了电话,然后给成爵炎发送了一个地址。

    一旁站立的松鸣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忙问:“成总,是不是有king的消息了?”

    成爵炎面色沉重的点头,然后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松鸣忽然拉住成爵炎的手臂。

    成爵炎身形一顿,看了他一眼,“算了,你还留在这里陪runing吧!我的人我要亲自接回来!”

    转身,离开。

    .

    成爵炎离开后,方继宇出来了,他看着站立在门口的松鸣,问:“师哥,你怎么站在门口?成总呢?”

    “温楠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了king的消息,他急匆匆就走了。”

    方继宇听后,担忧:“可他为什么会轻易把消息就告诉成总,万一是个圈套呢?我刚才在看直播,向曾经学计算机专业的同学发了消息,请他们帮忙破解这个直播账号的ip地址,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温楠那个家伙的话,怎么可以轻易相信。我得给成总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说着便摸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成爵炎的号码,拨了出去。只是刚拨了出去,电话就被松鸣夺走。

    “成总这会儿正在开车,你就别影响他了。”松鸣提醒他,顺便挂了电话。

    方继宇有些不高兴,因为松鸣的做法。

    松鸣将人拉着坐在沙发上,给他解释:“就算我们不信任温楠,但在温楠心里,king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他不会轻易的拿king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可……可即便是这样,那成总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去也很危险啊,难道我们就这样坐在家里等着吗?什么都不能帮他们。”方继宇看着松鸣。

    对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温楠是对king有情义,但他对成爵炎可就不是这样了。

    当年于安逸出事后,两人在公司打了一架,几乎都是要将对方杀了的狠劲儿。方继宇见过,所以他才会担忧。

    因为,温楠指名点姓的要成爵炎一个人去。

    这算是单刀赴会吗?

    松鸣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刻带着方继宇出门。

    于安逸,成爵炎。这两人都不能出事!

    .

    钢琴的弹奏不比吉他,因为之前手臂一直被捆绑着,突然一下松开再去弹,于安逸的手指有些僵硬。

    前奏部分,有几个音弹得不是很准。

    手上动作一听,音乐声戛然而止。

    身后的温治立刻皱眉,遣了一个手下前来询问怎么回事。

    于安逸如实回答,并对着直播镜头解释:“对不住各位,是我这些天疏于练习,手都有些生疏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弹幕就飘过一个加红版的内容:哥哥不是疏于练习,而是手骨受伤了吧?

    于安逸笑笑,对着镜头,“怎么会,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双手的。也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心里一着急就弹错了。抱歉,我调整一下状态。很快就好!”

    弹幕:哥哥加油!哥哥最棒!king永远最厉害!钢琴小王子不是盖的,赶快调整好状态。我们很期待!

    于安逸:“谢谢!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记得我这个沉睡一年多的故人!”

    温治的手下又过来催他。

    于安逸闭着双目,将双手叠放在心口的位置,几秒钟后,又将双手划过每个琴键,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待心境完全安静下来后,于安逸双手分开,起势,悬于黑白键上方。心中默念了几句话后,忽然一睁眼,刚才定在空中的双手此刻正灵活的弹奏的黑白琴键。

    指尖上滑动的感觉,很熟悉也很温暖,通过直播平台,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站在屏幕后的人。

    他也一定在看着自己吧。

    .

    此时的成爵炎正驱车赶往温楠所发的地址。

    车上播放着于安逸的直播。

    他看这件画面里的于安逸身着白色的礼服,面带微笑,没有一丝丝恐惧,像个纯洁的白天鹅在尽情的歌唱,想要把所有的情感与爱意都唱给他听。

    于安逸的眼眶泛红,但他却没有流泪。

    成爵炎看着画面上的于安逸,心间一痛,像是针扎一般。

    他不顾一切的加快速度,他害怕失去,害怕这个人从他的生命中离开。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温治的别墅就是一个舞台,一个诀别的舞台。

    于安逸身穿白色的礼服,弹奏着两人的定情歌曲《误深情》 ,以及那个透过屏幕看向他的眼睛。

    像极了当初于安逸还在昏迷中,他经常做噩梦的场景。

    梦中,于安逸就是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弹着这首定情歌曲。歌曲结束,他就消失了。

    安逸,等我!

    成爵炎把油门踩到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于安逸平平安安的活着。他要把他的心肝宝贝带回家去。

    .

    最先到别墅的是温楠。

    他直接开车撞坏了别墅的大门,因为温治的人拦着他不让进,温楠不想浪费时间,干脆就直接开车撞上去。

    虽然别墅门撞开了,但他自己也因为冲撞力受了伤。

    别墅内的下人,立刻汇报给了温治。

    温治让人带温楠上来。

    温楠上去的时候,于安逸已经弹奏结束了。人是昏迷的,被人架着,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条,就连双手双脚也被人绑着。

    “放开他!”温楠拉住那两个架着于安逸的手下,厉声道。

    那两名手下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温楠身后的温治。

    温治摆了摆手,两人便松了手,先前因为昏迷被人支撑的身体,立刻没有了支撑,瞬间倒了下去。

    “过了这么久,你还忘不了这个小子!”温治看着他,眼里的笑似是在嘲讽他。

    温楠没有理会他,弯腰将于安逸服了起来。

    扯下他嘴里的布条,摘下眼罩。

    “king ?king ?king ?”

    “别叫了,他不会醒的。我给他吃了药。”温治的声音像个地狱幽灵一般轻飘飘传来。

    温楠瞳孔一震:“你说什么?你给他吃了药?”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可这满身的青紫伤痕,无一不是在证明,这具瘦小的身体,在他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手腕以可怕的姿势扭曲着,就连双腿也是异常的弯曲着。人虽然昏迷着,可额角还在不断的渗着冷汗。

    就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器,小心的被他抱在怀里,一个不小心,就会碎了。

    温楠手上动作很轻,很轻,将于安逸放在地上后。他疯一样发狂的扑向了温治。

    父子两人当即就扭打了起来。

    下人门被勒令不敢上前,只能低着头不敢言语。

    .

    成爵炎赶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已经被毁了。他立即冲了进去,这栋新别墅内,温治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

    门口四人,因为温楠之前的行为,已经被撞伤了。接下来是大楼底下的两个人,他们一直守着门口。成爵炎想要进去,只能硬闯。几分钟后,以挨了几圈,没了成熟稳重的形象为代价,成爵炎终于进入大楼里面。

    大楼有三层,每层一个人。进来的一瞬间,成爵炎就有这种觉悟。当初要不是在婚礼前一天,于安逸将他的爱车开走,否则出事的就是他自己。

    那辆跑车,被温治的人做了手脚,本来当天是他要开着那辆跑车去接于安逸的。但因为前一晚于安逸向他撒娇,说想试试他的新车,成爵炎抵不住于安逸的‘进攻’,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