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卡洛斯皱眉想了想,似乎不落也不是那么好听。

    不过名字好不好听无所谓,金贵倒是真金贵。

    这花都在他花园里长了一百年了, 到现在别说花骨头,连叶子都没找出来,光光秃秃的,长的跟棵草似的。

    这花长一百年才长成这样, 娇弱而又生存不易,实在不该遭受他副将如此荼毒。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唤了一声, “安东尼奥,你蹲在那做什么?我养的花都快被你戳死了。”

    卡洛斯原本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安东尼奥听到他的声音后却立马打个激灵,整个身体跟筛糠似的抖了一遍。

    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是哪句话吓到了他这位副将,安东尼奥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了上来。

    这下倒是吓了卡洛斯一跳,他刚想躲开,就看到安东尼奥委屈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神情,弱小无助的,又可怜巴巴的。

    卡洛斯在心里稍微纠结了一下,脚步顿了一顿,然后就被抱了个结结实实。

    说真的,他是真的想把安东尼奥给掀下去。

    他这位副官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虽说比他矮了一些,可他好歹也是一个成了年的男性alha,像这般扑过来,知道他要承受多大的冲击吗?

    就冲他这个抱法,卡洛斯就敢判定他这副官的感情进展不怎么样,上次给他找的相亲对象没派上什么用场。

    哪个ogea禁得起这种熊抱,早被抱死了。

    更何况,他卡洛斯只喜欢跟老婆抱抱,他老婆以外的人,他都不想抱,更别提被抱。

    把安东尼奥掀下去的念头在卡洛斯的心里翻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都被他压了下去。

    这也没办法,谁教他这副将蠢是蠢了点,却到底是少数真心待他的人。

    “行了”,卡洛斯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背,示意他住口,“说来说去就那几句,你也不嫌累,手拿开,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啊”,安东尼奥愣了一下,连忙松了手,“将,将军……”

    他还未说完,卡洛斯就出声打断。

    “有话进屋说”,卡洛斯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然后活动活动了筋骨。

    他都多少岁的人了,到底比不上他们这些半大的小年轻,实在受不了这种凶残的拥抱方式。

    不过,安东尼奥也不算小吧。

    卡洛斯又瞥了他一眼,“都一百五十岁的人了,也不是什么没长大的小孩,大白天搂着自己上司哭,都多大了也不嫌丢人。”

    安东尼奥抽了抽鼻子:“啊……”

    唉,看起来更蠢了,卡洛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安东尼奥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语无伦次不说,还就知道嗷嗷哭,但他还是明白了安东尼奥到底在哭什么。

    说到底也就是上次拉尔德用了他的光脑给他发信息,而他没有拦住拉尔德。

    这其实并不能怪安东尼奥。

    为了几乎全年无休的他能有个完整的假期,卡洛斯请完婚假后就单方面拉黑了弗雷尔和拉尔德的光脑,又顺便拉黑了他们身边亲近的人。

    这种情况下,拉尔德在联系不到他的情况下找上安东尼奥,强迫他交出光脑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惜,安东尼奥显然不这样认为,要不然他也不会大清早就蹲在他家门口,连个门也不敢敲。

    估计按照他这位副将的脑回路,他誓死保护光脑,不让拉尔德得逞才是对的。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拉尔德可是他都要掂量掂量的老狐狸,他一个一百多的小孩斗不过拉尔德不是很正常吗?

    想到这里,卡洛斯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安东尼奥,“你不进来?”

    ……

    卡门回到家时,黑色而又厚重的窗帘还没拉开,清晨的阳光被牢牢的挡在外面,没透过一丝一毫地光线,整个房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这种情况下,常人应该寸步难行,可卡门却没有开灯,而是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直到房间的摆设在他眼里变得清晰可见。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摸去洗手间洗干净了手,然后又回过头来,一路走向了沙发。

    不出所料,拉尔德此时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的很熟。

    这么多年来,星际联盟一直在推崇人们的平等,可各国政府的高管要员,无一例外的由精神力觉醒者担任。

    身为暗部的统领,卡门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身处于黑暗之中,他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拉尔德灰色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是娇弱而又美丽的蝴蝶。

    这种形容用在拉尔德的身上,其实一点也不违和。

    与卡洛斯将军那张线条偏冷硬的脸和皇帝陛下弗雷尔那张俊美的脸相比,拉尔德的容貌其实可以说是漂亮。

    尤其是他睡醒的那一瞬间,那双灰色的眼睛睁开时,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可也只有那一瞬而已。

    不知是不是因为物以类聚,皇帝他们三人的容貌无论有多不相似,又长的有多好看,却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教人不敢当面去看他们的容貌,更不敢对他们评头论足。

    如果真早说起来,他卡门怕是唯一一个发自内心觉得拉尔德生的漂亮而不是生的俊美的人。

    可这是他的真心话,他至今都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拉尔德的那一天,他像是个突然降临的天神一般出现在幼小的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