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用过?”

    说到这里,伊格尔突然愣住了,他似乎并不是从来没见他用过。

    他从前那副压制了毒素两百年,最终毒发却被卡洛斯治好的身体。

    他一直都很奇怪,卡洛斯是如何治疗他的,明明没有排毒,他是如何治好他,又为什么在治好他以后就陷入沉睡?

    蛋蛋说卡洛斯沉睡是因为任务完成,可是为什么会在治好他后,他几乎是立刻就陷入沉眠呢?

    治疗他的代价到底是什么?若是治疗他都要付出代价,那让他的母亲复活,他又要付出什么?

    伊格尔越想越觉得不对,正欲开口问他时,就看见卡洛斯伸出手指放到嘴边,“嘘……”

    伊格尔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床上那漂亮的女性ogea坐起身来,睁开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他惊讶的面庞。

    他看见她露出了笑容,听见她说,“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的小伊格尔。”

    第105章 最终航行3

    “你叫我小伊格尔”

    伊格尔脑子乱哄哄的, 各种思绪在他大脑里掠过,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该说什么, 却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会来?”

    他的母亲在他眼前死而复生, 本就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可是让他更惊讶的是, 这个从来没有见过他一面的他的母亲竟然知道他是谁。

    并且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他的母亲,似乎丝毫都不觉得自己死而复生有多么奇怪。

    “我知道”年轻而又美丽的女性ogea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会过来找我,带着你的alha心上人。”

    说着, 她转过了头, 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卡洛斯, “不过我是应该跟你说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呢,卡洛斯先生?”

    这个场景莫名有些似曾相识。

    “我想我们并不认识”,卡洛斯皱眉想了一会儿,“或许你见到的并不是现在的我。”

    看来满时空的乱窜果真不是一件好事情。卡洛斯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会遇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熟人。

    “那就是了”, 海瑟薇听后一脸了然的微笑起来,“虽然我们刚刚才见过面,但是还要说一声,初次见面, 卡洛斯先生。”

    “你说,你刚刚才跟他见过面?”伊格尔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平稳而又冷漠,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半点没有方才的喜悦和震惊, 就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母亲一般。

    海瑟薇却突然对他眨了眨眼,语气有几分揶揄的道,“我不告诉你, 除非你笑一笑。”

    这可真是个古怪的要求,这话也不大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说的,又似乎不该是他的母亲说的。

    伊格尔忽然就愣住了,眼前的这个人,跟他姆父口中的母亲似乎很不一样。

    他们口中的母亲是温柔而又坚强的,默默地承担一切的苦楚,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他们说她就像是这世界最温柔最明亮的阳光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无比温暖。这世间任何东西在他面前也会自惭形秽。

    那个活在他们口中的他的母亲,似乎是这世间最好ogea的代名词,温柔,干净,坚强,美丽,大方。

    似乎所有能用在ogea身上的形容词,都能放在她的身上。美好的就像从来不曾存在于世上的人。

    这一位,活生生的坐在他的眼前,却显得不真实。

    他打量她一眼,随后露出了一个标准化的微笑,嘴角上翘,露出牙齿,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现在你能说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他吧?”

    他反应的这般正经,一丝扭捏都没有,海瑟薇倒也没觉得无趣,只是感叹到,“你眉眼处处都像我,唯有这性子不但不像我,也不像你父亲,反倒是像我那憨憨的哥哥。”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不过你那父亲安德鲁也是一个傻瓜,跟我那哥哥不对盘,想必我走以后,他也从来没有带你见过我的那些亲族。”

    自然是没有的,伊格尔想,他从未见过有关他母亲的任何东西,一次也没有。

    当年的情况很混乱,安德鲁大概有十多年没有管过他。他连父亲这两个字都是从别人口中学来的,也就更不要谈什么已去世母亲的亲族。

    他沉思期间,海瑟薇打量几眼他的神色,心下了然,便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我死去之前,卡洛斯先生曾与我见过面。”

    说起来,她第一次遇见卡洛斯的时候,也是像这般的巧合和突然。

    那是她被投毒的时候,毒素几乎在瞬间便侵袭了她的身体。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因这毒素走向死亡。

    也就是那个时候,黑发黑眸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从很久很久以前,星际就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一位黑发黑眸的青年将来到世间,他散布死亡与噩运,带来一切的终结。

    所以她以为他是死亡的化身,要将她从这世界上带离。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却救了她的性命。

    不过虽然如此,这救却也没救得很成功。

    黑发黑眸的青年周身带着死亡的气息,似乎是这世界的主宰。

    可他站在她面前时,却显得恭敬而又拘谨。就像是被孩子带上门,第一次来见丈母娘的女婿。

    后来事实证明,她似乎还真没有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