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种安静而默契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抚平青年焦躁的情绪。

    “父亲。”

    道恩含着疑惑应了一声。

    “您真的对华纳先生……”青年欲言又止,他又咬了咬牙。以他看来,来历不明的布鲁斯自然是配不上他的父亲的,不过倘若父亲有兴趣的话——“如果是那样,我知道有一些办法……”

    “不要胡思乱想,”道恩失笑,他倒是难得发现自己的养子还有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一面,“那些手段,难道我知道的比你少吗?”

    他重新把索兰的头发理好:“布鲁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确实对他很有兴趣——但不是那种兴趣。”

    索兰感受到道恩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量,顺从地低下头。

    他依旧忧心忡忡——他看的所有的书都告诉他,好奇就是喜欢的第一步,虽然他的父亲目前声称对那个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如果要青年来说,他倒宁愿道恩只是对布鲁。华纳身体有想法,而不是对那个人感兴趣。

    那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万一最后骗了父亲的感情就跑了可怎么办?

    道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养子竟然已经想了那么远。他伸手把青年从地上拉起来:“不要想那么多,索兰。至少,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不论如何。”他带着安抚意味地重复道。

    “我知道的,父亲。”青年有些勉强地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索兰:卧槽这个人要是欺骗我爸感情怎么办?

    道恩:别慌,反正没人能威胁你继承权。

    索兰:???????

    索兰:我担心的是这个吗?爸爸你心要不要再大一点???

    索兰:你看看你捡回来这个人——没房没车没存款,还是个黑户!他要是跑了你找都找不到啊爸爸!!!

    布鲁西。哥谭小王子。韦恩:发出蝙蝠侠质疑的目光jg

    感觉我手下的布鲁西小王子也是实惨了,居然为了钱都要坐下来陪人聊天了呜呜呜呜,这种,我也想要啊!!【呐喊】

    【作者已被蝙蝠家二百磅的大佬们组团砸断腿】

    第11章

    秋天,道恩不喜欢秋天。

    他的祖国的天气并不像是英国那样成为了国民之间打破尴尬的一个梗,但毕竟两个国家在地理上相差并不遥远。因此,相对于夏天的凉爽舒适,阴雨绵绵的秋天潮湿得简直能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会长出蘑菇来。

    这种天气对于他这样的下午茶爱好者来说自然是非常不友好的。

    自然,有钱人自带钞能力,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享用下午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然而花圃温室总让人觉得比凉风习习的阳台来差了点什么。

    连续不断的阴雨天让他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着对有一双格外好看的蓝眼睛的布鲁斯也看得不顺眼起来。

    蓝色=水=雨天=烦躁

    这么一个自带逻辑的等式的建立,让布鲁斯难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了别人的嫌弃。

    当然,作为一个没有读心术等各种超能力的普通人,布鲁斯并不会知道自己的雇主先生背后的诡异逻辑链,自然更不会在意道恩不再邀请他共进下午茶的原因。

    又不是小说男主角,每天悠闲地找人谈心才更值得关注吧。

    虽然他被雇佣的时候,道恩将他的工作定义为贴身保镖,但正如对方之前说的,在绝大部分时候,他并不真的需要安全保护。

    在这些日子里,布鲁斯对道恩家族在这个国家的权柄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在德布罗意,这个家族就相当于一个隐形的皇室,他们并不显于人前,但却掌控了几乎所有的话语权。

    在这个势力范围之内攻击道恩绝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也几乎不会有人这样做。

    因此,只要道恩待在这个国家的范围之内,他就可以算得上是安全的。根据他们之前签订的协议,这意味着布鲁斯可以随意地支配他的时间。

    ……

    道恩家的健身室依然可以称得上是这座庄园里最热闹的地方。

    布鲁斯正在隔间里做体能训练。

    来自索兰的敌意让他对道恩之前随口提起的那个流言上了心。在第一次见面之后索兰对他的态度本来已经趋于平和,没道理会突然改变,加上流言出现的时间还那么巧……

    本来他没必要在意什么流言,但是加上来自家族继承人的敌意就不一样了,这势必会造成许多难以预料的变数。

    “布鲁。”阿德莱德敲了敲隔间的玻璃,在收到布鲁斯的眼神之后才推开门进来。

    布鲁斯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弹性的布料紧贴在他线条美好的身体上,让刚进门的金发青年忍不住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

    “真应该让那些说你配不上先生的人看看这一幕,”他说,语调轻快带着促狭,“如果我有机会,我也愿意臣服在你的西装裤下——他们其实应该说你把先生迷得晕头转向才对。”

    对于刚刚认识不太久的人来说,这话已经称得上有些冒犯了,然而说这话的人的面孔实在过于阳光和真诚,让人只能将这话理解为赞美。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鬓角的汗,有些无奈:“这不是什么值得拿来取笑的话题,阿德莱德。”

    “叫我艾德,”他道歉似的举起手来,笑容依旧灿烂,“你要相信我只是在认真地称赞你,布鲁。”

    “你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难怪他们都不觉得你是先生的保镖。”青年并不掩饰自己对布鲁斯的欣赏意味。

    他没得到布鲁斯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