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处看着这疯狂的一切,所有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白着脸说:“放十三走。”

    苏黎走过来,如同嗜血的修罗:“你这是,在为十三求情吗?”

    “呵!”

    “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他的骨头一块一块卸下来。”

    “至于你……”

    说到这儿,他一把将时处带进他的怀里,手指一寸寸摩挲过他的脸颊:“让我算算,你到底做了多少好事。”

    他轻笑了声,声音如淬了毒:“以前是我错了。你这样冷漠残忍的人,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把你锁起来,给你戴上漂亮的链子,让你每天都只能看着我,只能听我说话,哪儿也去不了。”

    时处听他说这些话,从骨子里升腾起一股寒意。

    系统在一旁敬业的解释【我们一般把这种情况,称为黑化。】

    第12章 空灵纸牌12

    黑暗如同浓墨自穹顶倾泻而下,偌大的房间里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窗外的树枝上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哀鸣。

    玫瑰花窗影着月光忽明忽暗,斑驳陆离的光影中,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时间,在这儿被无限拉长。

    晚风轻轻荡起帘幔,蜷曲在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

    他伸出手,手腕上戴着的锁_链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拖在地上发出呲呲声响。

    他好像力竭,手腕抬到半空就软软的垂了下去,就在要打到床上的那刻,有人握住了这双手。

    来人的腰身挺的笔直,手工定制的皮靴踩在地上轻的几乎没有声音。

    床上的人因为被握住手腕,所以他的身躯被拉起呈现出了一个半吊的姿态。

    这时才看清,他整个肌肤苍白到可怖的地步。

    看起来格外脆弱。

    可来人仿佛看不到一样只是淡淡垂眸盯着自己掌心中这双手,拇指一寸寸摩挲而过,他的声音如天鹅绒一样轻柔,和着夏夜熏风却似低喃:“你不是要牌吗?这儿到处都是牌啊,你喜欢吗?”

    他问出这句话,床上的人才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深深看着他,淡色的眼睛里仿佛聚集了一场风暴,凉薄的如同三九寒冰,其中更是满含厌恶与恶心:“滚。”

    他毫不生气,甚至还心情颇好的赞叹了一句:“很好,终于看我了。”

    那人说完这两个字仿佛很是疲惫,淡淡的扫视了这个房间一圈之后,就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又沙又哑,一个字一个字却是说的极为用力:“苏黎,你杀了我吧。”

    这时才让人注意到,整个房间都是透明的水晶雕成,而水晶底下,却是镌刻的不同花色的扑克,甚至连地板,都是按扑克的四种花色整整齐齐的排列而成。

    看起来,真是诡异又沉郁。

    玫瑰花窗如同缭绕的黑色荆棘,连同这透明的水晶为他织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生气的,华美的牢笼。

    而他,是苏黎以爱之名,禁锢在这儿的囚鸟。

    在这个床正对面的地方,是立起的十四座水晶座台,座台上是十四座不同的雕塑。

    时处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座雕塑被搬来那天,那个人笑的残忍又阴冷:“这座雕塑身上有一块骨头是真的人骨,你猜一猜这块骨头在哪?”

    “人全身有306块骨头,你若是猜不对,我每天卸他一块。呵!早一点猜对了,说不定十三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看着那人疯狂残暴的眼,心头窒闷的喘不过气来,看着那尊雕像却开始剧烈的干呕。

    苏黎看着他此刻紧闭着双眼,眸中猝不及防划过一丝痛意,他俯身吻了吻他的手背:“杀了你?呵!你是想去给十三殉_情吗?”

    时处没有丝毫反应。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冷漠,只是亲了亲他的眼睛,声音带了点孩童的天真,温柔的不可思议:“算了吧,我不计较这些了,我已经联系好了这世界最好的医生,我会洗掉你所有的记忆,我们会重新开始。”

    “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一切。我们会举行完那场被中途打断的婚礼,我会亲耳听到你说我愿意这三个字。”

    “你会爱我的。只会爱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往日暴戾一时尽藏于这温柔的表象之下,甚至带了丝纯真的笑意,可时处知道,他从骨子里早已经烂透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说着,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医生说,配合这些药,万无一失。”

    他打开药瓶,从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就要喂给时处。

    时处抿着唇,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惊慌:“不,别碰我。”

    苏黎揽着他,一寸寸吻过他的眼角眉梢:“乖。”

    时处还在挣扎,苏黎突然沉沉的笑了两声,明明没多大情绪的一句话,却偏偏给人惊心动魄之感:“让我卸掉你的下巴,或者自己咽下去。”

    时处心底升腾起寒意【他居然想洗掉我的记忆,他疯了。】

    【哦。】

    他食指紧紧捏着时处的下巴:“你为什么非得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