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亲了下他的发顶:“我带人去救的你。”

    时处又沉默下来,苏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平静无波的说:“我去给你拿药。”

    “好。”

    等苏黎把药拿过来,时处数着药片的数量皱眉道:“怎么比昨天多了一颗?”

    苏黎垂眸解释:“你会好的快些。”

    “是吗?”

    “嗯。”

    “我这瓶药是不是快要吃完了?”

    “嗯。”

    “那你说,吃完这瓶药我会好吗?”

    “会的。”

    吃完药时处又坐着不说话了,苏黎就陪他坐着,时不时讲两个小故事逗逗他。

    过了一会,时处突然拽紧了他的衣袖,嘴角微微弯起,眼睛亮的厉害:“我突然想起我要给你看一个东西,很特别,我从没见过。我去拿给你。”

    那是一副牌。

    时处慢吞吞指着牌上的花色问:“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苏黎只觉得自己疯了,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扳过时处的肩膀,赤着眸子问:“哪儿来的?”

    他的手里为什么会有牌?

    是谁敢把牌给他的?

    时处仿佛被他惊到:“怎么了?我就是看客厅里放着,随手拿上来的,我不能动吗?”

    苏黎听着他近乎天真的问话,心上泛起一阵阵的无力,他知道自己失态,软了声音小心说:“没有,这是一幅纸牌,你之前被人拿它捉弄过,你不喜欢它。”

    时处疑惑道:“是吗?可我不记得了。”

    苏黎一愣,是啊,他都没了记忆,根本不记得那些往事了,自己还在草木皆兵什么呢?

    “你在家无聊,我教你打牌吧,你学会之后可以和王姨玩,或者等我回来我陪你一块玩。”

    说完还加了一句:“比你看动画片有意思。”

    时处的眼睛一瞬间亮了:“好。”

    第15章 空灵纸牌15

    夜色沉郁,浓云遮蔽了月光,空旷的大厅内,水晶吊灯摔下来碎了满地。

    面色阴郁的男人一步步跨过满地碎片,昂贵的皮靴踩在血泊中,姿态优雅的就像是要去参加某场重要的会议。

    他缓缓蹲下身,盯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影,眸中渐渐染上嗜血的杀意。

    还冒着白烟的枪口被他缓缓抵上倒地之人的下颌,蒙蒙白烟中他却轻笑出声,过分张扬的眉眼显出森然的冷意。

    “呵!二少,别来无恙啊。”

    林轩倒在血泊中,中弹的腿无法动弹,剧烈的疼痛让他面色惨白,但他还是一字一句嘲讽道:“苏黎,你真可怜。”

    “你关着他骗着他又能怎样,你从始至终,可有得到过他的半分爱意?”

    “洗掉记忆又怎样……”

    苏黎面上表情不变:“呵!”

    林轩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便听到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被卸掉的下巴软软的垂下,苏黎盯着几欲晕厥的林轩凉薄的笑了笑:“终于安静了。”

    “你第一次闯进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过你了吗?小心点,别被我抓到了。”

    “被我抓到了,你不遭殃谁遭殃?”

    “呵!”

    他身后的众人看着自家主子那个近乎残忍的笑,只觉得心底发寒,忍不住的想要逃离这儿。

    _

    “苏黎,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听到有东西掉下来了。”

    旋转楼梯口不止何时站了一个人,黑发白衣,面容秾丽的如鬼魅,周身却偏偏带了股雅气,只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上最绝的一抹留白。

    苏黎听到这道声音,全身都僵硬下来,可不过顷刻他就反应过来,时处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看不到林轩,更看不到已经中弹身亡的几具尸体。

    他走上前去拉过时处的手,语气怜爱:“许是年久失修,这吊灯刚才砸下来了。”

    时处淡淡“哦”一声。

    林轩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就挣扎着想要发声,但有人上来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他无法动弹,更无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