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鳞?这种东西应该只有龙的身上才有吧?

    可他后来才知道,龙族早在上古就已经全族覆灭,就算是有几条余脉留存到现在,可天地之大,让他去哪里寻找?

    他在前两个世界滞留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百年,可现在,已经被困在这个世界百年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疯就是系统疯。

    系统也知道这次的情况无比严重,便再次开口【那天那个宗主来找你,不是说这次仙门大会说不定会有你找的人?】

    时处冷笑【这样的话,这百年来我早已经听的腻烦了】

    【说什么会有我要找的人,可每一次呢?】

    他想起这百年来见到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心底就是一阵厌恶。

    系统也沉默下来。

    半月后的仙门大会时处还是去了。

    仙降台设在天星宗最高的一处山峰。

    其实仙降台此前并不叫仙降台,那还是多年之前,天星宗召开宗门大会,被当时路过的时处赶去凑了个热闹,这才后来改为仙降台的。

    若今日时处真能够两度踏上这个地方,传出去,那确实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仙门大会那日,众弟子身着统一的校服站立在侧,高位上不断有人唱着谁人到来。

    直到天际飞来一抹雪白身影。

    因为隔得远,众弟子并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高位上的那一声突然唱的格外响亮:“百花深处,仙主到。”

    然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谁来了。

    仙降台上喊声震天:“恭迎仙主,恭迎仙主!”

    时处轻飘飘的飞身而下,对着迎他的叶幸淡淡颔首,这就算是示意了。

    他头束长冠,一袭白衣仿佛顷刻间就要羽化而去。

    直到时处振袖落座,那宗主才反应过来,他偷偷用余光去看,却见那人腰间束着一条青华的衿带,腰间无任何配饰,再往下,便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长靴。

    时处察觉有人在看他便微微回首,等看清是那宗主时便淡淡一笑以示友好。

    那宗主却是立马就顿在了当场,玉骨天成,冰资仙风,那人眉眼间仿佛落了万年不化的积雪,看过来的时候凉凉的不带任何感情,尽管已经见过多次,可他还是不敢直视其容颜。

    只有那人笑的时候,仿佛积雪消融,春风十里,眼角眉梢都是一派温和。

    这样冷的一个人啊,可偏偏世人都说他温雅。

    大会进行到一半,时处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强撑着睡意问叶幸:“叶宗主,您先前说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上古……龙族后裔?”

    叶幸斟酌着说:“是,那人说,他现在是龙族唯一的血脉,此事我不敢草率,所以还请仙主定夺……”

    时处了然的点点头,淡声说:“那带他来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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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来人脖子上隐约透出的一角霜色鳞片。

    只一眼他就分辨出来,那是龙鳞。

    再看,那人却将衣领正了正,掩去了裸露出的那片龙鳞。

    这是一尾寒霜真龙。

    时处的声音冷冷淡淡:“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座下的少年声音清朗温润:“在下云中萧情。”

    时处淡淡点点头,甚至连云中何地都没有问一句。

    这确实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找了百年,真找到人的时候,竟没有什么欣喜的情绪,不过也是,之前在攻略人物身上吃的苦头还不多吗?这次最好能保持一点距离。

    他想离开了。

    叶幸站起来,仿佛欲言又止。

    时处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淡淡道:“在你宗门找处地方先让他住着,我百花深处不留外人。”

    语罢,再不多停留一刻,起身离开。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萧情在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双手紧握成拳。

    真龙的护心鳞在其未成年之前无法拔出,时处给自己斟了杯茶淡淡想:那就将萧情在天星宗好好的养到二十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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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处居住的地方名叫百花深处,这意思实在是很好理解。

    因为上个世界长不出植物,所以来这个世界之后,时处便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无论是什么种子,只要他撒下去,保准能活,所以,这些年下来,这地方树木葱茏,花香馥郁,倒真有了几分仙境的味道。

    偶尔他还能在树上捉几只仙禽,或者在树下捡几颗蛋。

    就像现在,他拿着刚捡到的一枚蛋,淡淡吩咐道:“今晚将这蛋煮了吃。”

    时处在吃食上一向不挑剔,只要能入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