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着斩了那秦九一条手臂,不过从头至尾那左护法跟魔尊长昭都没有露面,倒也是遗憾。

    话说回来,那魔尊长昭自进了狱界,好像已将近百年再没有露面了。

    ……

    萧情伤了根基,最主要的是手臂上被刮下来的那一排龙鳞,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叶幸来找他说这事的时候,他正坐在竹林自己与自己下棋。

    竹荫庇芾,光影婆娑,旁边泉水叮咚作响,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手中白子正好落上棋盘。

    叶幸的脚步微微一顿。

    时处指了指另一边的石椅:“你我手谈一局?”

    叶幸惶恐的坐下,因为心里想着事,不过顷刻棋盘之上便已是溃不成军。

    时处挑眉:“算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叶幸觑着他神色慢慢问:“那条蛇?”

    时处淡淡道:“我养着的。”

    半晌,那叶幸却是莫名的说了一句:“那蛇倒是好福气。”

    时处不语。

    叶幸察觉自己失态,面上浮上微红,半天清咳了一声才问:“那萧情的事?”

    时处想了想说:“此人对我极为重要,经此一事,还是让他留在我百花深处吧。”

    叶幸喃喃道:“那明天我就把人送过来。”

    说到这儿,叶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拧眉道:“仙主那蛇……怕是不同寻常?”

    那蛇不是一般的蛇,时处自然知道。

    “我今天过去药峰,观那蛇身上带有极微弱的魔气。”

    魔气?

    这时处倒是真没注意。

    他淡淡笑道:“魔气就魔气吧,就算这蛇真是来自魔族,但我高兴了,喜欢了,自然就养着了。”

    叶幸哑声。

    临走前他突然转过身来问:“仙主,我那池子里还有几尾鱼,要不……我明天一并给您送过来?”

    时处为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纳闷,但看着这年轻的宗主面上几乎无法掩藏的期待之色,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明天一并送来吧。”

    _

    不过三天,整个修真界都已经传遍,有个云中来的不知名的少年,住进了仙主的百花深处。

    就在外界猜测这人和仙主是何等关系时,又一个惊天的消息更是将整个修真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仙主要与人合籍。

    合籍的对象还是那个少年。

    无数的人一夜之间磨刀霍霍,扬言要去杀了那少年,铲平云中。

    叶幸赤红着眸子站在时处面前时,倒是把时处惊了一下:“你这是怎了?不过才两天不见,怎么弄得这幅样子?”

    叶幸有许多的话想要问问面前这个人。

    可看着那人凉薄的神色,却是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再也问不出口了。

    他苦涩一笑,就算他已经成为威震四方的叶宗主,无数的门派修士以他马首是瞻,可他站在这人面前时,却还是觉得自己如同那脚下的污泥,从不敢痴心奢望半分。

    也是,地上的污泥怎敢对天边的流云有什么妄想?

    可现在,这人却要与人合籍了。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问:“我听闻仙主要与人合籍?”

    时处淡然一笑:“是有此事。”

    他觉得自己语气已是无比艰涩:“是何人?”

    时处微微一笑:“你认识的,萧情。”

    心下痛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咳出血来,可他还是近乎自虐般的问:“为何……是他?”

    时处笑的温柔,当然是因为他有护心鳞了啊。

    但他语气平缓,慢慢对着叶幸解释:“我这个年纪,也该有一个道侣了。”

    叶幸呼吸突然一重,只是因为……这样?

    可很快,他的胸腔里就升腾起毁天灭地的恨意,就算是要找道侣,可为什么偏偏是萧情!

    修真界的人,随便挑一个出来,哪个不比萧情好?

    或者说,自己哪点比萧情差了?可这人为什么不看看自己呢?

    更悲哀的是,萧情还是他找来的,他突然恨自己为什么在见到萧情的第一眼没有将那人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