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奇道:“谁?”

    “咱们的王,也就是之前这加纳城的城主。”

    “这话怎么说?”

    “你还不清楚吧?咱们的这位王就是为数不多见过撒拉弗的人之一,听说他当年推翻旧皇坐上王座也都是为了这位撒拉弗,不然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见他立个王后?”

    “这还不算什么?听说他这几年来越发暴虐无情,残杀的几位重臣也不过是因为暗地里说过撒拉弗的坏话,不知怎的就传到这位新王的耳中去了。”

    “前段时间不是传来消息,说白兰国出现一个疑为天使的人,生有双翼……谁都知道,那位炽天使路西华生有的,那可是六翼,可就为了这一句传言,咱们的王不就率领铁骑杀到了人家白兰国吗?”

    “找不到人之后,更是屠城。”

    “唉!这世道真是越发难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撒冷城又起暴-乱也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话说回来,那夜过后撒拉弗到底是去哪了?”

    旁边一人目光悠远,半天却是才说了一句:“真正的天使把他带走了。”

    -

    收服白兰国之后,年轻的王率军回城,途经西亚河时多耽搁了两日,不料却染上了风寒,这病来的凶猛,竟引发了多年征战留下的旧疾,缠绵病榻半月竟还陷入昏迷不能清醒。

    王都,撒冷城。

    莫里斯躺在华贵的床上,眼睛闭阖,不知做梦梦到了什么,额上的冷汗却是一滴滴顺着额角流进鬓发。

    突然,他手指紧紧绞紧床单,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睁开眼睛,棕蓝色的瞳孔深处却是不可错认的累累伤痕。

    他愣了一下,突然发狂开始喊:“他回来了吗?他回来了吗?”

    门口的人听到这近乎惊惧的喊叫立马推门进来。

    一进门却被骇在原地不能动弹。

    只见他们的王披散着发丝坐在床上,面色苍冷,眼睛已是赤红之态,状若疯狂。

    他已陪伴这王多年,从加纳城到撒冷城,哪里不知道他心底的梦靥是什么。

    他只得安抚道:“回来了,回来了。”

    莫里斯突然高兴起来,他急急说:“他在哪?我去见他……我去见他。”

    “哦,我的头发乱不乱?要不要换件衣服?”

    他无奈道:“不需要,您圣衣一穿,没有人知道您底下穿了什么。”

    莫里斯愣了一下才说:“也是,也是。”

    他看着,心底突然悲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王,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莫里斯将十年这个词抵在唇畔说了遍,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好像不能忍受:“十年了,他把他带走十年了,十年了……”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仿佛再来一点点刺激,他那脆弱的神经就会崩断。

    十年之前,天使展开巨大的羽翼带走了他的爱人。

    尔后,莫里斯组建军队,一路推翻旧皇坐上王座。再后来,帝国的铁骑踏过整个西亚河,又走过整个乌坦山,无数的城市毁于战火,又有无数的城市在鲜血浇灌过的土地上重建。

    直到整个帝国的版图扩展到了天的尽头,王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莫里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嘴唇发白:“当年,当年我见到他,他……他被关在那个笼子里……”

    “再后来,我坐上王座,找到当年看过他的所有人刺瞎了他们的眼睛,可从始至终,我都还是不敢伸手抱一抱他……”

    他瞳孔紧缩,突然双手抱头,喉咙里淌出细微的呜咽。

    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王,十年之间将西亚河,乌坦山纳入帝国的版图。可在这样广袤的土地上,他却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真是悲哀呢。

    莫里斯突然睁大眼,看向了半空,语气急促神志都已近乎错乱:“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到他……”

    说出这句话时,心底的猛兽狰狞着,仿佛要咆哮而出,他紧紧拽住自己的胸口,以此来缓解过分的痛苦。

    守卫看着他们的王,近乎悲哀的说:“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

    时处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过了多久,长久的压抑使他的意识开始混沌。

    他试着和系统说话来不让自己陷入沉睡【统统?】

    “我在。”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系统似乎是默了一下:“一个没有人能找来的地方。”

    时处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是很久,我们已经来这儿很多很多年了。”

    时处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说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