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他突然笑了笑【我欠他的,我自然愿意亲手还给他,可一旦轮到被人动手取,那可就不行了。统统,你明白吗?】

    撒拉弗放下酒杯慢慢靠近他,然后很小心的叫他的名字:“撒斯姆?”

    时处笑道:“你不是想见我很久了吗?怎么见到了,反而连名字都不敢叫了?”

    “还是你觉得,隔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已经陌生了?”

    撒拉弗急急解释:“没有,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

    时处拿过一杯血腥玛啜饮一口,眼神突然落寞:“撒拉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从没怪过你。”

    说出这句话,意料之中的看到撒拉弗身体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他轻轻垂眸,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玻璃杯上立时沾上酒液,艳的像血。

    时处继续说:“你呢?你还在怪我吗?”

    【要不是强制演绎,这些肉麻的话我还真说不出口,我爱浪荡。】

    【……】

    撒拉弗的眼眶蓦然红了,他似乎从没有见过这个人此般模样,示好的,柔软的,甚至是脆弱的。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潮仿佛就在这寥寥数语中被尽数勾起,他竟也无法分辨此刻胸腔里涌动的,到底是什么情绪。

    斑驳的恨意,还是无尽的……爱意?

    他突然发狂一般双手撑桌而起:“撒斯姆。”

    时处微微笑着:“我在。”

    他继续说:“我一直都在。”

    “我们是一体双生。”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比我们两个更亲近了。”

    【不忍卒听。】

    时处冷嘲【那你就别听。】

    撒拉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瞳孔皱缩,手指都在细微的发抖,半天他才轻声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知道我会……”

    时处继续说:“随你怎么想,怎么想都好。”

    “我很累了,这地狱太冷了,我想找个安静温暖的地方……”

    话好没有说完,撒拉弗像是再也忍不住,他将羽翼展开将时处圈在怀里,竟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地狱。

    他现在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时处躺在他的羽翼里,能感到羽毛轻轻刮过他脸颊的痒意。

    撒拉弗魔怔一般看着他:“你说我们是这世人最亲近的人了,那……比之路西华呢?”

    “你说,随我怎么想,怎么想都可以?”

    “可你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地狱太冷了……”

    说到这儿,撒拉弗脸上滑下一颗颗泪珠。

    时处看着他,这个人明明在哭,可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裂痕,甚至就连他的声音,都平静的不像话。

    他指尖一寸寸拂过时处的脸颊,突然就将头伏在时处的脖颈中。

    时处能感到自己脖颈上滴下来的滚烫泪水,他怔了怔,突然就听到撒拉弗说:“地狱太冷了,那就来我怀里吧。”

    时处听着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就浮起了微薄的笑,可真是个傻子啊!

    -

    下午处理完一些琐事,路西华猛然觉得自己心口一阵绞痛。

    他突然就想到了时处,那个人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可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还在城内吧。

    算了,自己去找找他吧。

    不过才分开一会儿,便已经这么想他了吗?

    他近乎无奈的笑着,想到临走前的那一个吻,嘴角竟是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突然就想起,那人自复活后便一直惧怕黑暗与封闭的地方,他想起他的身子那么弱,就算是自己派人跟着也还是不放心。

    这地狱又混乱,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又不在身边……

    想到这儿,他却是再也无法想下去了。他想快点见到他,然后将他抱在怀里,然后再告诉他,自己很想他,就算是只分开了这一会儿,他就已经心绞痛了。

    可刚走出殿内,却有人急急跑了过来。

    他皱眉:“出了什么事?”

    那人跪在地上,整个身体抖的不成样子,却还在勉强说:“魔王……第九……第九魔柱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