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处想起面前这位仁兄写的一手好字,以及那封情书里面秀的一手好文,他深深地觉得,自己那三千字的检讨书有着落了。

    只见他顿时面带微笑,用万分温柔的语气解释了上次的事情,然后语气陡变,似乎觉得十分失落:“至于今晚,我恐怕是不能和你一块去吃饭了。老师罚我写的三千字检讨我还没写完。”

    ”明天就要交的。”

    季临听到他这话,果然眉头紧皱。

    时处再接再厉:“我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写检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写,写了一个小时才写了一小段,估计今晚要熬夜了。抱歉了,吃饭的事情下次吧。”

    他这话简直就在变相的说,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时处狠心掐了自己一把,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季临心底也是一惊。

    因为他印象中的时处不是这样的,这个人张扬耀眼,只要他在的地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聚在他的身上,之前还没分化的时候便有不少人讨论,时处这样的,以后也不知道哪个oga能降的了。

    他那时候就喜欢这个人,可他知道,两个alha之间绝无可能。

    可天意弄人,这人分化过后竟是个oga。

    看惯了一个人强大无匹又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时猛然见到时处刻意伪装出来的脆弱,强烈的对比之下季临哪里还能淡定。

    他顿时慌乱无措起来,就连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你别……别哭。不就是三千字的检讨书吗,我可以帮你写的。”

    时处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只见他眼尾顿时猩红,睫毛颤了颤看向季临:“真的吗?”

    季临脸上满是心疼:“真的。”

    时处意思意思推脱了一番才说:“那我进去把我写的一段先拿给你。”

    回到教室,江白顿时目光莫测的看着他:“你这是干嘛呢?”

    时处幽幽道:“世道艰难,处处哭惨。”

    江白:???

    把他写了三行的检讨书交到季临手上,他顿时笑意宴宴:“你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季临看着他的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推了推眼镜:“我订好位放学后来你们班找你好吗?”

    时处这个时候哪里能说不行,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季临慢悠悠的走后,时处正要回教室,就撞上了江白。

    江白开口就问:“我刚才爬窗子边可是看到了,你和他聊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时处高深莫测的看他一眼:“世道艰难,处处卖笑。”

    江白愣了一下之后大脑里只有卖笑这两个字。

    只听他声音猛然拔高了八个度:“什么?你要去站街?”

    谢思正巧从外面回来,他手里还懒洋洋的拿着瓶矿泉水,半只脚还没踏进教室门就听到江白歇斯底里吼的这么一嗓子。

    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刚喝下去的一口水更是猛然喷了出来。

    时处从没见过谁的脑回路如此清奇,他现在真是想拿自己那板凳腿给江白的脑袋瓜开个瓢,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玩意。

    谢思斜靠在门边上,眸色却是不断加深。

    他突然想到刚才过来走廊的时候见到了三班的季临,他是来找时处的吧?

    他正想着就听到时处吊儿郎当的说:“是啊,我今晚就在学校后面那小巷揽客,来,今晚赏个脸捧我的场。”

    谢思嘲讽的笑着,迈脚进了教室。时处看到他进来似乎吓了一跳,瞳孔骤缩,似乎想说什么,他却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时处挫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心底想着刚才的话谢思到底听到了几分。

    唉,都怪自己嘴欠,连揽客这样的词都说了出来,这下好了吧,他清纯的形象眼看就不保了。

    他决定挽救一下,顺带着再撩撩谢思。

    不然这一天天的毫无进展也不是个办法。

    他记得他高中那时候挺时兴传纸条?

    他撕下几页便利贴,写了划划了些,总觉得写出来那话怎么肉麻兮兮的。

    支着笔想了半节课,最后他严肃的写下:谢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给个机会,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

    好不容易传过去,时处一直偷看谢思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只见谢思看了眼那便利贴,然后表情都不变的丢进了自己的桌屉。

    不回他?

    时处默了一分钟,继续写:你是不是挺不待见我的?

    传过去,依旧不回。很好。

    时处继续写:回我一句嘛,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次谢思看着他的纸条,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但依旧没回他。

    时处再接再厉:你喜欢哪款的?清纯?妖艳?我试试看能不能往你喜欢的方向靠拢一下?

    这次谢思倒是回了他一句,时处看着纸条上的呵呵二字,也不知道他写这两个字用了多大的力气,简直都要划破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