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忙着躲避时家的搜寻,忙着再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夜晚的时候他站在窗边,甚至能看到海面上搜寻的船只,他做出日渐温顺的样子,窥伺着,寻找机会。

    示人以弱,一击必中。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

    别墅里闯进来的少年看着伏在床上的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你是谁?”

    “怎么会在小思的房里。”

    时处懒洋洋的起身,被压褶的衣服下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肤:“你是谁?”

    说着漫不经心低头,将衣服抚平。

    “我……我叫吴与,我是听谢家伯母说,小思他转学了,这段时候正好放假,他……他过来这边玩。”

    “我就找过来了。”

    这段话里的信息不可谓不大。

    转学了?

    这谢思倒是说过,不过听意思,谢家似乎没人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干了什么事。

    估计还真以为谢思好好读书呢。

    至于放假才过来这边,这估计就是谢思的托词了。

    时处笑的潋滟,既然这样,那好办啊!

    少年又问:“你是谁?我在小思身边没见过你呢。”

    时处伸出白皙的手臂,然后在青年不解的目光中将袖子挽起,手腕上的红痕无比刺目显眼。

    “我是他养在这儿的情人。”

    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并未显露出任何不堪神色,而是近乎天真的盯着少年,稍稍拉长的语调,显出过分的绝望与无力。

    少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才不可置信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时处语调轻缓:“他并不像你说的只是假期来这边玩。他很久以前就将我囚禁在这儿了,你走吧,不要让他发现你来过这儿,他快要回来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说他……他……囚禁你。”

    时处笑的悲情:“那你觉得,我像是自愿的吗?”

    少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在说完这些话时,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的时候露出后颈,腺体的位置印着一个明显的吻痕。

    再往下,他的呼吸却猛然一窒。

    “你的脚。”

    时处仿佛被人发现了什么不堪的事,惊慌的缩了缩。

    空荡的裤管里裸露出的一截脚踝上,有明显的淤青破皮,看上去就像是长时间戴着锁链磨损而成。

    时处低噎的笑了两声,近乎祈求道:“别看。”

    少年瞳孔皱缩,比他更惊惧一般连退两步,喃喃道:“好,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你……你别生气。”

    “你……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时处慢慢说:“我叫时处。”

    “你就是时处?”

    意料之中的问题,时处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少年像是想到什么,声音艰涩道:“嗯,你家人都在找你,动静很大,没想到你竟被小思关在这儿。”

    “你……你不要怕,我救你出去好不好?”

    时处摇了摇头:“你救不出我,我已被他终生标记,离开他,大概就要死了。”

    骗你的哦。

    少年磕磕绊绊开口:“终生标记?怎么会呢?没……没关系,就算是标记了,也能洗掉的……能洗掉的,你不要怕。”

    时处沉默着,半天才微微一笑说:“我不怕,我就是想,我还没有遇见一个人,好好与他谈一次恋爱,有些遗憾吧。能见到你很开心,我已很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

    少年终于崩溃:“你……你不要这样说。我会救你出去的,小思……小思那个混蛋,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时处仿佛极为疲惫,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慢慢枕上怀中的抱枕:“更何况,他给我喂了药,那种药你懂吗?”

    少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顿时白了脸色。

    “每天每夜都会发作,我回不去了。”

    最后一句,他已带了隐隐的哭腔。

    【演的很好,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