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处正端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听到被子砸地的一声巨响,只觉得自己已经涌到心口的火气现在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

    行啊,能耐了,敢给他摔杯子,这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下一秒,高泽就在一堆玻璃渣中挑了块勉强干净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管膝盖疼不疼,反正要让时处感觉到他非常非常的疼!

    所以他那一声硬是喊出来了赴死的英勇。

    等到时处把目光终于放到他身上时,他认错认的无比诚恳:“我错了。”

    时处怒极反笑:“还知道挑块干净的地方跪着?你怎么不直接跪玻璃渣上?”

    高泽听到这句话,怕怕的看了时处一眼,但也不敢反驳。

    时处尽量让自己平静:“说吧,宝贝,你今天又是给我闹的哪出?”

    高泽心里想着,时处已经三天没打他了……

    最后他慢慢抬头,憋出来一句:“你又想要家暴我吗?”

    时处:???

    家暴是吧?行!

    时处的手段可谓极其残忍,高泽最后满怀醋意的控诉了时处一通。

    时处听来听去总算是总结出来了这番话的中心思想。

    身为一个有家室的人,竟然丝毫不知道检点,反而还和单身未婚的男青年勾勾搭搭纠缠不清,丝毫没有把家庭的和谐与家人情绪的起伏放在心上!

    时处默了一会,突然幽幽站起来回房间拿了两个盒子出来,高泽紧盯着时处,然后就看到时处把两个盒子甩到了自己眼前。

    “自己看。”

    这声音端的一个无情。

    高泽被这声音冻到,心里更加委屈,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两个盒子打开,然后他就石化在了当场。

    同一时间时处的声音幽幽响起:“魏听是个设计师,我这段时间找他设计了这一款对戒,想着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说完这句话他还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就要转身出去。

    高泽已经不能分辨自己心底是怎么样一种心情了,好像一瞬间高在云端,又好像一瞬间被人拖到了深渊,巨大的狂喜与巨大的惶恐同时将他包围。

    他紧紧的拿出一枚戒指攥在手心里,只觉得心跳快的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了,他直直的盯着时处已经快要完全消失的背影,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一个跨步从身后抱起了时处。

    时处陡然失重,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可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被人翻了个身深深地拥在了怀里。

    高泽抱着他一下一下亲吻他的脖颈:“宝贝,我错了。这次是真错了。”

    时处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错了?那之前那么多次忏悔都是你哄我的?”

    高泽连肩膀都在发抖,他吸了口气才说:“不是,都是真的。我错了,宝贝别生气,我不该误会你。我不知道你是找他设计对戒。”

    时处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高泽的脸:“一个魏听你都能想歪?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

    “不是我非得想歪的,是孟野,他给我打电话说姓魏的对你图谋不轨我才信了的。我也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对别的人不放心。”

    对,一切都是孟野的错,和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时处和孟野认识也挺长一段时间了,一直觉得孟野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可孟野自己偏偏不承认,时处想,若是自己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孟野听听看那人会不会现了原形。

    他心里七想八想,可面上依然表现的不近人情,他垂眸做出伤心神色:“高泽,我对你很失望。放开我吧,我们给彼此一点空间稍微冷静一下。”

    高泽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你要去哪?”

    “反正我不检点,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所以我准备去站街。”

    下一秒,高泽拽着时处的手腕把人拖自己怀里:“你说什么?不许去!”

    时处看他这副样子就想再逗逗他:“哦,忘了说,你不是不喜欢魏听吗?那副对戒就是他设计的,想必你也很不喜欢,既然你不喜欢就扔了吧,免得你看着碍眼。”

    “喜欢,喜欢!”

    说着还把手心里攥着的那只急急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时处等他戴上后才懒洋洋的说:“我说,你戴错了,那只是我的。”

    高泽又急急把戒指褪下来戴到时处手上,戴上去之后他还一根一根吻过时处的手指,口中一个劲的低喃自己错了。

    说到一半,高泽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严肃道:“我突然觉得我对你好没有底线。”

    时处:“嗯?”

    “我这样是会被人耻笑的。”

    时处:“嗯?”

    高泽继续:“虽然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还是得重振夫纲。”

    “嗯?”

    当天夜里,高泽就被时处从床上踹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抱着个被子站在门外喊:“宝贝,我不振夫纲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