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你对她很了解似的。”楼明澈嗤笑,“就这么无条件相信她?”

    这个问题,向漠北并未回答,只是毫不迟疑地继续往暗道深处走去。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答不出让旁人听了便满意的答案。

    他并不了解她,他对她的信任也的确没有条件亦没有原因,他只是觉得她值得他相信,仅此而已。

    明明自己都是苦命的笼中鸟,却会为了一只毫不相干的小喜鹊而担忧关切的姑娘,定有一颗干净纯澈的心。

    阿乌是一条极具灵性极通人性的黄耳,便是小满,它都不让抚摸,可它却欢喜于与初识的她亲近,若她心性本恶,又怎能得阿乌的喜爱?

    所以

    正当此时,卫西听得身后有急急脚步声传来,他霍地往后转身,“唰”地抬起里手中利剑。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依旧没有榜单,然鹅我还是更新了,我的职业操守让我觉得不日更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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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070

    然当卫西看清对方时,他却又愣住。

    只见孟江南因他忽然指向自己的利剑而惶然停住脚,僵直了身子。

    卫西那双本是对她充满猜疑的眼睛此刻俱是惊诧。

    若这条暗道一直往下都是圈套,她又忽然冲下来是为了什么?

    楼明澈半眯起眼盯着孟江南,亦是想不明白她此举何意,她不是一副怕得要死不敢下来的模样?现在又跑下来做什么?

    向漠北亦是不明。

    孟江南则是睁大着眼惊惶地盯着卫西手中闪着白芒的利剑,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害怕得当即朝向漠北求救或是连忙往后退去甚或立刻逃开时,竟是见得她继续朝向漠北走来。

    哪怕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发白得随时都会跌坐在地的软弱模样,然她却是稳稳地在向漠北面前站定,紧抓着自己的褶裙,尽可能保持冷静道:“嘉安,这镜苑的危险就只有院子里那些看不见的人而已,这暗道和暗道尽头的地方都是安全的,你们不会有事的。”

    既然院中安全,那此处以及地下那处必然安全,因为赵言新曾亲口与她说过,这暗道只有他满意的人才有资格走,旁些腌臜之物不配踏足。

    而在他眼中,院中那些看不见的人虽不至腌臜,但却不是“人”,不过是为他所用的“物件”罢了,是以他们只配呆在院子里,不配进入这幢楼阁,更不配进入他的“圣地”。

    是以她即便不再往下去,嘉安也不会遇着危险。

    “我的确是心有害怕,不敢下去。”孟江南知道除了向漠北,旁人都不会相信她,“但我绝不会伤害嘉安。”

    她说后边这话时,不是看着向漠北,而是看向楼明澈与卫西。

    楼明澈方才的话她听得清楚,卫西怀疑她,她知。

    她不是气也不是恼,若换做是她,她也不会信任一个不相干的人,她也不在乎他们如何看她,她只要嘉安相信她不会害他,不会让他置身危险之中,就足够了。

    看向漠北的眼神及面色与方才无异,并无疑她之意,孟江南才又道:“赵家大公子若是藏着宋大官人,他们二人此刻定在这暗道尽头,赵大公子不曾习过武,但他有随身带暗器的习惯,以卫侍卫的身手要防住他的暗器当是轻而易举之事,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危险之事了。”

    孟江南说着,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向漠北的衣袖,本是想劝他与自己留在画屏外等就好,可转念又想到宋豫书与他乃是至交,是以她再张口时只是关切道:“虽然赵家大公子没有身手,可是嘉安你也千万要当心。”

    “嗯。”向漠北本只打算点点头,可低头瞧见孟江南紧抓着他衣袖的葱白指尖后,他却是脱口而出道,“我还要同你去吃糖水不是?”

    这话一出,他自己先怔住了。

    孟江南这回没有着急慌乱地收回手,而是用力点点头,将他的衣袖抓得更紧,稍加迟疑后又道:“嘉安,我……想去做一件事。”

    向漠北微微蹙眉,似是已想到她欲说之事是哪般:“为孟家所请之事?”

    孟江南紧抿着唇,未有再迟疑,而又再点了点头。

    向漠北默了默,沉声道:“待我寻着泽华,我与你去。”

    只见往日里不管他说些什么都乖巧点头的她此刻竟是摇了摇头,轻声却坚决道:“此事我想自己去。”

    这事与嘉安并无干系,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向漠北的眉心蹙得稍紧一分,在深深看了心中已有自己决定的孟江南一眼后将眉心舒开,才颔首道:“带着向寻一齐过去。”

    “嗯!”孟江南紧抿着唇,再一次用力点头,这才松开他的衣袖。

    孟江南并不识由赵府前院去往后院的路。

    孙晓仍等在镜苑外,见着孟江南以及向寻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他既难以置信,又觉惊喜万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擅闯了镜苑的人不仅活着出来,且还平平安安,丝毫不差。

    或许,他们真就是能救了他的人,这如何能不让他惊喜乃至激动?

    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姓赵的如何了?

    怎的只是他们两人安然出来了而已?

    孙晓心中太多惊疑想要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从何问起,反是听得孟江南先与他道:“孙晓,能否劳烦你再带一次路?我想去后院。”

    孙晓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答应道:“同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