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叔淡淡地瞥了还拉着手的两个人一眼:“什么都能提?”

    梁云禾听到他这语气有门,兴奋点头:“你提,只要我能满足的一定答应。”

    易师叔突然低下头:“那...日后回陵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能让我师兄弟徒儿徒侄们都去观礼吗?”

    这是什么要求?!

    梁云禾当场僵住,只觉匪夷所思。

    “就这个要求?”

    易师叔有些羞赧:“人比较多。”

    梁云禾抽了抽眼角:“多少人。”

    “二十九人...”

    梁云禾大大松了口气:“才二十九个,都来都来。”

    吓死她了,这语气还以为几百个人呢。

    易师叔兴奋点头:“太好了,他们对你们极为好奇。”

    祁行周按住大包大揽的梁云禾:“不知正元观的道长们是如何得知我二人之事的。”

    易师叔哽住:.........这...怎么说好呢。

    心虚的梁云禾:.........

    “咳,许是空青或者淳崖说了什么吧。”

    祁行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梁云禾硬着头皮圆场:“毕竟我与你之事闹得也挺大的,肯定是淳崖听说了什么八卦传回山上了。”

    易师叔心领神会赶紧接话:“就是淳崖说的!”

    正在哨岗刚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的淳崖重重打了个喷嚏,扭头看了看四周。

    “奇怪,并没有风啊。”

    祁行周看着眼前两人明显有秘密瞒着他,心中暗叹,面上不显。

    “云禾,今夜营中还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梁云禾知道最近他特别忙,也不挽留。

    “路上小心。”

    祁行周捏了下她的手。

    “嗯。”

    他抬起眼眸装作无意间瞥过一扇窗,出门上马匆匆赶回营地。

    梁云禾心中为这短暂的分别难受一瞬,压低声音道。

    “也不知还有多久。”

    易师叔挑眉:“你是说胡狄?”

    梁云禾沉默。

    易师叔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满天繁星。

    “快了。”

    梁云禾骇然。

    易师叔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又点了下头。

    “快了。”

    梁云禾掐紧掌心,咬住下唇。

    “只盼着在粮食到了之后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梁也是会慢慢成长的。

    我猜很多小伙伴觉得我写那些孩子有点莫名其妙,其实就在这里了,这些是小梁日后第一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班底。

    她也不是那个刚穿过来万事不过心的傻白甜了,行事之间有了自己的心思与城府,不完全依赖梁家,也不完全依赖行周。

    第89章 相信

    梁家的粮食足足运了十日, 一日比一日进固城的车要多,梁云禾和祁行周两个人都忙的飞起,只有每日接粮的时候才能与祁行周匆匆见一面。

    等到最后一批粮食一到, 看着堆满的粮仓, 定北军兵士们喜极而泣。

    梁云禾在定北军乃至整个固城的声望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她都不敢出现在营地附近,一现身所有人都泪光闪闪地注视她, 让她浑身发毛, 这种热切追星的感觉让曾经的陵城顶流也顶不住...

    运粮的车也并未全部空着回去,这段时间梁云禾带着盖家兄弟在军营还有内城收的上等皮子都趁着胡狄没来的时候往回运。

    回程这一路他们还会在不同的城市采集陵城不常见的货物, 梁云禾与梁大娘子算过一笔账,送给定北军粮食的银子约是能翻个倍赚回来。

    几个孩子也跟着车队回了陵城,赵景同却留了下来。

    梁云禾眉头微皱:“景同, 你真的不回去?这固城怕是一日比一日危险。”

    赵景同笑容舒朗:“小姐不也没回去吗。”

    梁云禾语塞:“我跟你不一样,我有留在这里的原因。”

    赵景同垂下眼眸:“景同也有。”

    说罢看到梁云禾微微吃惊的表情笑道:“这些日子在固城街头闲逛,我发现固城的这些花色繁多的宝石颇为有趣, 用来做首饰也别有一番风情。”

    梁云禾想了想自己也对这些各色宝石没有抵抗力, 倒是赞同他的想法:“若真能找到上等宝石做出一整副头面, 倒也不比玉石差。”

    她一下子也来了兴趣:“我那儿有些之前挑过的成色不错的宝石,你可以先研究研究。”

    赵景同也不与她客气, 轻轻点头:“那小姐准备何时回陵城。”

    这句话问住了梁云禾,她撑起脸有些犹豫:“不管如何,也得等固城安稳些吧。”

    不然万一祁行周跟原剧情一样受了伤那可怎么办。

    赵景同笑容淡淡:“打仗这种事情谁说得准,许是一年两年, 许是三年五年,许是十年八年,小姐便一直等着?”

    梁云禾这种知道剧情的才不会担忧这个, 大喇喇的挥挥手:“不会的,最多一年多就差不多啦。”

    赵景同心中微痛:“小姐便如此相信侯爷?”

    呃...

    我是相信我自己的记忆力!

    这话她当然不能说,只能满脸自豪点头:“是啊。”

    赵景同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瞪了她明媚的笑脸一眼,沉着脸转身就走。

    一脸懵逼的梁云禾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无奈挠头。

    难不成赵景同也到了每个月都有的那么几天,大姨夫来了?

    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们都这么难懂,搞得她觉得自己像个钢铁直女。

    淳崖看的津津有味。

    “哎哎哎,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不对劲儿啊,他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梁云禾丁点不信他的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你看得出来这种事?”

    淳崖震惊:“我怎么了!”

    话本子他也没少看好么,特别是最近梁云禾不知从哪儿弄来老么多京城的话本子,写的就是比陵城好,那个跌宕起伏冲突激烈哟,看得他欲罢不能。

    成功脱单的梁云禾嫌弃的看着曾经的狗友,想到他各种坑她的骚操作叹口气。

    “淳崖,你放心,你既然跟我一场,我不会亏待你的。日后你成亲所有东西我全包了,你只要出个人就行了。”

    淳崖觉得自己像是被纨绔阔少包养后又抛弃的小倌儿,惊恐地双手交叠捂胸:“你要做什么!”

    梁云禾被他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之后满头黑线,发出良心的劝诫。

    “朋友,日后少看些话本子吧。”

    淳崖不以为然:“你当然不用看了,只要你跟你家那个侯爷在一起,比话本子还腻歪呢。”

    梁云禾:......呵呵。

    来找易师叔上补习班的军医们此时终于下了课,易师叔仿佛在教育行业找到了第二春,意气风发大步跨进来,直接坐下拿起茶壶就“咕嘟嘟”灌一大通。

    对着后面跟进来的几个人继续道“嗐,总之这缝合术就是如此,只要胆大心细,记住方才的要点,一定要稳住心神。”

    梁云禾皱眉接话:“若是有足量烈酒用来擦拭针线刀具就更好了。”

    余媗叹口气:“整个固城的烈酒怕是也不多了,你送来的那些压根都不敢动。羊肠线倒是不少,我们已经煮开暴晒收好了。”

    梁云禾给她倒了杯水递到手中:“纱布刀剪针也都要煮。”

    余媗点头:“空青细心,这些他都准备好了。”

    空青听到余媗提到自己才开口:“小姐放心。”

    梁云禾泛起慈爱的笑:“你做事我没有不放心的。”

    她看着空青泛红的耳廓,余媗紧皱的眉头和几个胡子拉碴的军医略显焦虑的脸色,决定给他们打打气。

    她对淳崖使了个眼色,淳崖马上站起来出去招呼一群人进来。

    几个军医看到一群壮汉有些迟疑,余媗拿着一个点心啃的正香,随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梁云禾指了指壮汉们:“这是我带来的我家护院,这些日子跟在易师叔和淳崖身后也学了些简单的包扎手法,今日让他们跟你们回军营去吧,只拘着他们在你们身边打个下手便好,千万别在营中乱走。”

    她抿了下唇还是直说:“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受了伤的兵士们,他们的朋友兄弟们...这火气定然是压不住的,万一与你们起了冲突,总要有人能护住你们。”

    余媗手中的点心“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站起来就往梁云禾身上扑。

    淳崖一惊,跃身闪到梁云禾身前,抬脚欲踢,又觉不对,刚卸了三分力道就见空青突然出现在余媗面前,他闪躲不及,一脚踹到空青腹间,空青被踹的退后几步,带倒身后的余媗,两人跌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