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峤指尖下点着一个羽毛很长的鸟,爪子锋利且长,旁边还注视着这样的鸟会说人的话语,身上的羽毛颜色艳丽,十分漂亮招摇,经常在晚上出没,夜晚听见他唤过名字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沈倾将书页翻了一下过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先生见过吗?”

    话一出口,燕云峤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鸟分明是不祥之兆,还清清楚楚的写着,“死于非命”。

    他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先生见多识广,有可能见过这个。”

    沈倾垂眼轻轻扯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说不定还真见过呢。”

    继续翻著书页,沈倾道,“少爷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见过?”

    “是。”

    燕云峤在先生面前十分老实。

    “那是自然。”

    沈倾抬眼看他,极为平淡道,“你先生普天之下,无人能比。”

    方才这话是燕云峤说给沈倾听的,放在旁人眼里,他人的评价是称赞,自己添彩就是不自谦。

    更何况这话,燕云峤说出来是一番意思,是情意,沈倾自己说出来,又有了另一番感觉。

    稀松平常的语气里,那种泰然自若,丝毫不让人觉得狂妄,反而是,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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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白天有事,码字的时间不固定,所以这个周到下个周暂时都是凌晨三四点更新,写到现在六万字了,第一次写古风的文,谢谢兄弟们的鼓励和喜欢,有看到收藏一点点变多和评论,虽然评论很少_(:_”∠)_,还有浇水和投雷的两个宝贝儿,感谢你们的肯定,我不是经常回评论,知道我爱你们就够了。

    第30章 春阳

    虽然已经开春,夜里的还是寒意骤降,沈倾只看上一刻就犯困,合上话本睡了过去。

    燕云峤还坐在榻上,这会儿趁先生睡着了,才垂着眼头将沈倾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视线赤-裸而直白,却毫无欲念,只干干净净的把那柔和的眉目往道道往心里刻。

    沈倾教过他很多附庸风雅的事情,品茗鉴物,听曲赏画,他虽是个武将,还算是能学上些,可有一物,他实在是无一分天赋,就连后天的勤奋也补不上来——笔绘丹青。

    从花鸟鱼虫到风景人像,没一样能拿的出手,画的像那么回事儿的。

    想着就暗自叹气,要是他有那份功力,早将沈倾的举手投足都记下来,这么好的景象,平白的流逝,总是有些可惜。

    他摸出来寻到的那块白玉,将色泽比在沈倾的脸侧,衬得面庞平静的睡眼都多了点润色。成色确实上乘,里面几抹血色颜色分明,如续如丝,看久了还隐隐的透着些凌厉。

    沈倾眼界高远,能洞悉天下,燕云峤对比着愈发觉得与先生相称。

    下床将沈倾的手臂放进被褥里,只轻轻擦了擦微凉的手背就盖的严严实实,下榻关好了门窗回到自己院子里。

    拿出来那套刀具,燕云峤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面,反复实验着纂刻的走向和角度,手边堆了好几块用来练习的玉块,写字的书案上放了大大小小的刻刀和帕子。

    做起事情来,时间过得飞快,尤其是这样的细致活,燕云峤本就没做过这个,但是送给先生,必须要是最好的,一来二去,对要刻的字琢磨了一整夜,才弄了个明白。

    第二日刚跟沈倾吃完午饭,就跟着沈倾去了西园。

    沈倾对他比小时候还要跟得紧的模样逐渐习惯,“先生吃饱了,要去后院走走,喂喂鱼,消消食,你带长-枪了吗?”

    燕云峤先是连连点头,突然发问,“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也要带-枪吗?”

    “当然是用的上才带。”

    燕云峤虽是不明白,还是听着话回头去拿了□□跟在沈倾后头。

    一直朝后院里走,皇上赏的镇安府比定国大将军府上还多了样东西,一池子小湖。依着这湖才修了这宅子,不过早就成了滩死水,现在的池水都是后来挖了渠换进去的。

    沈倾对这个没名堂的小池子还上了心,特意嘱咐人要在里面养鱼,养大鱼。

    “就它了。”

    这会儿沈倾站在凉亭里指着湖里一条红色的锦鲤,转头道,“燕将军,你的枪呢?”

    燕云峤并没有交出去的意思,只是问道,“先生要用吗?想做什么,我来。”

    他拿着长-枪轻轻巧巧,别人一般提起来都费劲。这钢铁打造的枪-杆,就算是直直的靠在沈倾身上,他都怕把沈倾压弯了。

    沈倾指节蜷回去,收回了手。

    别过头去看那条游走了的红色锦鲤,淡道,“要它。游走了。都是少爷优柔寡断,不然这会儿它肯定是我的烤鱼了。”

    “先生想用这枪来扎鱼?”燕云峤有些诧异。

    沈倾:“你这枪磨的快,方便。”

    燕云峤相信沈倾的智慧,想扎个鱼还是很轻松的,但是要自己动手来做,还得使他这把枪,只觉得先生分外可爱可亲。

    上前从沈倾身后环抱,只胸口贴着后背,微微躬身,侧脸贴着沈倾的耳畔,视线从沈倾的视线看出去。

    燕云峤抬起手,横举起长-枪,刀尖向前,直直对着湖中心那一抹游远了的红色,催动内力,长-枪脱手而出,红缨在空中划过,一头栽进了湖中心。

    “先生的枪-法真准。”

    枪-杆完全没入了湖里,只余个指节长的圆柱在湖面上,燕云峤还没拔-出来,就在后借着出手之后短暂的拥了下沉倾,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倾头也不回的夸赞,“燕将军谈情的手法精进了不少,是在外又受了哪位夫子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