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这就是陆压报复人的方式。

    老妪凄然地笑出声,她现在哪还有一点皇后的样子,恐怕比街上的乞丐还要脏臭。

    她低头整理自己身上已经看不出明黄色的皇后礼服,仿佛自己还坐在清凉殿里陪先帝喝茶。

    “本宫早就该杀了你这个贱种,你竟敢弑父……”她低声咒骂,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阴狠地瞪向陆压。

    “娘娘还想着那个老东西呢,不如想想你们王家满门的魂现在在哪。”陆压淡淡开口,用她最痛的地方刺激她。

    果然,她疯了一样爬起来,朝陆压冲去,但是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铁链生生扯住。

    “我王家满门忠烈,满门忠烈啊!都命丧你手……陆压!你不得好死!”她尖叫着。

    陆压笑了笑,说:“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哈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莫梨不忍心再听,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的设定,先皇后对江家怀恨在心,派人灭了江家满门。

    从那以后,在这个世界上,陆压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那时候他才两岁,其他孩子的童年被呵护有加,而他却在宫中受尽折磨。

    她将头埋进了陆压的手里,闭上了眼睛。

    现在亲耳听到先皇后的话,她更是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恶毒,键盘一打,就赋予了一个人这么悲惨的过去。

    他的童年是她亲手造就,还有那每月十五的火毒灼心之痛。

    一想到这里,愧疚的感觉盈满了她的整颗心。

    如果以后能回去的话,一定要让他的一生无波无澜,把他没有的东西都补给他,让他做阳光下笑容最灿烂的少年。

    莫梨不知道,她此刻的心声都被陆压听了去,陆压那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他没有再听那个疯妇说了些什么,脑子里只有莫梨的话。

    看来,带她来这一趟还是有用的,她的心里更怜惜他了。

    先皇后已经疯了,见陆压没有理她,她转头对着一个侍卫喊道:

    “爹爹!女儿做皇后了!你看我做皇后了!哈哈哈哈。”

    陆压此刻觉得无趣极了,

    “杀了吧。”

    说完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感,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平常事。

    这个世界是话本里的故事,而话本的作者,正盘在自己的手里,一切的好坏都是这个女人的安排。

    他认了。

    陆压垂眸看向手里的银蛇,若真觉得愧疚,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第39章 啊~哥哥

    昨夜大雨噼里啪啦地下了一夜,洗刷了盛夏的闷热,给人们带来了久违的凉意。

    雨后清晨,在行驶的马车上,莫梨兴奋极了,她用头顶开遮住窗户的月隐细纱,好奇地向外张望。

    繁华的街道被大雨冲刷过,天空中还有雾蒙蒙的水汽。

    莫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湿湿的,甜甜的,很舒服。

    ‘这种感觉真好,天空湛蓝,街市朦胧,如果有相机能把这一幕拍下来就好了。’

    她在心里感慨道。

    陆压舔了舔唇,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天还没亮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激动地不行,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嚷嚷着可以去旅游了。

    搅得他没睡好觉。

    陆压此行带的人不多,只有一百来个暗卫,在几辆马车的前后,为了不惊扰百姓,都穿着便装,骑着卸了盔甲的战马跟随。

    虽然带的暗卫人数少,但都武功高强,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全是精锐。

    陆压和莫梨在最前面的马车,青虎骑着马在旁边跟着,中间的马车是扁陀,还有他那些大包小包的药材,后面的几辆马车里装的都是东西。

    至于黑鹰,他留在了京城,情报网需要他去经营。对此,扁陀还抱怨了几句,凭什么黑鹰能留下,而他不能。

    但是被陆压瞪了一眼之后,就安安静静地上了马车。

    莫梨趴在窗边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小时候爸妈带我去旅过游,是去隔壁市爬山看日出。长大了之后,和舍友也去旅过游,但只是为了参加爱豆的生日会,顺便逛了一下那个城市。’

    莫梨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自言自语:

    ‘万万没想到,现在是陆压带我去旅游,还是出国游,从小到大我还没出过国呢。’

    她在窗边趴久了,转头看向车里的那个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云纹纱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即使静静地卧在那小憩,也带着王者的气质,给人一股子压迫感。

    一头墨发没有束起,而是用一根黑色丝带随意地绑在身后,几缕碎发散在耳边,显得随性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