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莫梨就看见了办公桌后面,坐在老板椅上的陆压。

    他的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衣领大开,三个扣子都没扣,衣袖也向上卷着。

    整个人随意极了。

    陆压慵懒地斜倚着,见到莫梨的那一瞬间,他面色一凝,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炙热的情绪在眼底翻涌着。

    气氛突然冻住,良久的沉默之后。

    见陆压没有说话,莫梨咽了咽口水,心里实在没底,他看什么看,怎么一直看?

    为什么不说话,到底还记不记得她啊?

    “陆总……好。”

    莫梨嗓音干涩地问好,她可不敢直接质问,这个脾气的陆压她惹不起。

    怕挨揍,毕竟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闻言,陆压挑了挑眉,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来面试的吗?”

    他清冷的嗓音响起,莫梨的心咯噔一下,面试?

    他以为自己是来面试的?

    完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莫梨顿时耷拉着脸,失望地说:

    “嗯,来面试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越想越难受,为什么哪一个陆压都记不得她?

    陆压啧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

    这个笨蛋啊,门口的秘书都让她进来了,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跟她开个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

    “过来,我们聊聊面试的事宜。”

    他的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邪肆。

    莫梨应声走了过去,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刚想坐下,只听陆压又说:

    “到这来。”

    闻言,莫梨愣了一下,也没想太多,就绕过办公桌走向陆压。

    “陆总,我……”

    话音未落,陆压就一把把她拽进了怀里。

    莫梨坐在他的大腿上,直接慌了神,她如小鹿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陆压,

    “你……”她的脑子乱成一锅浆糊。

    陆压揽紧了她的身子,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叫什么陆总,叫老公。”

    随即又凑近她的脸,额头对着额头,轻声道:

    “阿梨,想我了吗?”

    莫梨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使劲打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个坏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记得我了……”

    说完,她就圈住了他的脖子,委屈地哭着。

    她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真是太憨,哪有上总裁办公室面试的,臭陆压就知道耍她。

    陆压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错了错了,不逗你了,大不了你把我屁股上有胎记的事情昭告天下。”

    听见他的话,莫梨被逗笑了,

    “你怎么还有慕寒的记忆啊?”

    见她又笑了,陆压的喉结滚动,眼中骇人的情意翻涌,

    “阿梨,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他的声音有些紊乱,喘着粗气,目光灼灼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二人紧密相依,温热的呼吸也交错在一起,莫梨能感觉到他发烫的身体。

    听见这话,莫梨瘪了瘪嘴,哭的更加难过,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地滴下,重重砸进陆压的心底,让他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你这个骗子!骗我说能活到九十九,结果连冬天都没熬过去……还说了一堆的胡话糊弄我……”

    “你一身都是血,还跟我说那些遗言,我才不要听你说那些,我才不听你的……”

    “你知道你的灵堂有多冷吗,和你的尸体一样冷冰冰的,我的心都碎了。”

    莫梨哭着捶他,诉说着那些时间的哀痛,那段难捱的时光。

    他们许久未见,莫梨几乎以为这又是一场梦境。

    那些个彻夜难眠的夜晚,那些个让她惊醒无数次的噩梦,每分每秒的呼吸都如同冷刀入肺,让人痛彻心扉。

    陆压抱紧了她,双眼发红,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道歉。

    莫梨数不尽的埋怨之词,听到陆压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一句,那就是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陆压的额角青筋凸起,手上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耐心至极地安抚着,她怎么打他骂他,他绝不生气。

    他只是听着她的话,心里就堵的难受,感觉喘不过气来。

    “阿梨,不哭了,都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再也不会骗你。”

    陆压又是轻声安抚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可是他越是劝,莫梨哭的越是止不住,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泪水全部哭出来。

    “阿梨,在我死后,你多久才回来的?”

    陆压心疼地安抚着,但是他很敏锐,也发现了她话里的奇怪之处。

    “二月份的时候回来的。”莫梨抽抽噎噎地回答他。

    陆压眉头一皱,发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