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一进大殿,司徒云昭就按捺不住,从背后温柔地抱上去。

    司徒清潇不是看不出她的意图,却没有纵容她,柔了柔眼神,安抚安抚了她,“去内室等我吧。”

    最后司徒清潇还是在侍女的侍候下沐浴了,沐浴过后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非常。

    偏偏与司徒云昭在一起之后,沾染过情.欲的她,眉间像是冰雪融化一般,染着桃色,越发娇.媚动人。

    她穿着白色的中衣,上面有暗纹的兰花,步步生莲地走向她,婀娜多姿,风华正盛,肤白如玉,女人味十足。

    司徒云昭眼眸亮了亮,随即,眸色深深的。她走上去,搂住她的腰肢,与她相贴,声音低哑,“潇儿……”

    司徒清潇忍俊不禁,眼里含着笑意,“你比我小,还要叫我潇儿。”

    这样的称呼,总是含着宠溺的。

    司徒云昭弯了弯那双桃花眼,露出皓白的贝齿,笑的人畜无害,明媚非常,“姐姐。”

    司徒清潇怔住了,顿时心跳如擂鼓。

    连呼吸都在随着她起伏。

    司徒云昭这个模样,和这个称呼,是很多年在梦中曾缠绕着她的蛊。

    她欺身上来,似有若无地吻她的耳朵,从耳廓到耳垂,故意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姐姐……”

    司徒云昭明艳动人,就像是妖精一般。司徒清潇哪里受得住。

    她推拒着司徒云昭,喘了喘,尽力平复自己,“昭儿。”

    司徒清潇是第一次,昨夜,折腾得实在有些太狠了,司徒云昭也拿捏着分寸。

    可是她实在太诱人了。

    司徒云昭收回了撩人的模样,拉开了些距离,脸上单纯无害,抱着她的腰轻轻地揉。

    司徒清潇发现自从昨晚,她如画的眉目间的笑意和眼中的爱意就不曾消失过。

    除却今早,对着景王,在朝臣面前依旧一副阴鸷狠戾的模样,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真的有一点喜欢司徒云昭只对着她一个人如海深情的模样。

    她心尖上泛起了甜意,似乎有点享受成为她的例外。

    如若她能一直这样笑,该多好呢。

    司徒清潇看着她,目光温柔,“昭儿,以后多笑一笑,好不好?”

    “好。”她想也不想便应着,随后眼里泛起了一丝波澜,又补充道,“只要你不离开我。”

    司徒清潇去亲吻她的眼尾。

    她其实发现了,司徒清潇很喜欢吻她的眼睛,昨晚她也曾在她怀中慌张地去寻她的眼睛,而后吻她的眼尾。

    司徒云昭嘴角带着笑意,低下头来,让她吻得更容易些。

    司徒云昭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阴鸷狠毒,握生杀大权,在朝堂上,大殿前,面对着天下,群臣,帝王,永远是傲然挺立,咄咄逼人。

    第一次低头,是为了长公主的吻。

    司徒清潇的唇有些微凉。

    司徒云昭摸了摸她的手,又有些冰凉,她蹙起眉,心疼道,“沐浴了那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凉。”

    昨夜,司徒云昭亲手为她褪下衣服,她的身子如玉如瓷般美丽,无有半分瑕疵,却冰凉得异常,像是冬日的冰雪一般。

    到后来,才慢慢地,一点一点温热起来。

    司徒清潇身子曾侵过寒,有时需要药浴。长乐宫的偏殿,有一方温泉池,里面有许多伺候的宫女,池中之水一年四季如一日的温热。

    白皙的手交叠,她牵住她的手为她暖。

    司徒云昭心疼地追问,“是为何如此?”

    还是很凉么?司徒清潇特意沐浴久了一些,只怕冰到她。她微微笑了笑,还在安抚司徒云昭,解释道,“小时候冬日练武,不慎侵了寒,当时治疗不及,落下了一点病根,后来再吃药,便只能是缓解,无法根治了。其实不碍事的。”

    司徒云昭眉间却丝毫不见舒展,“下午,我叫张寅来给你看一看,他医术高明,必定有办法的。”

    司徒清潇不想她过于担忧,于是勾着她的脖颈,笑着打趣,“怎么?摄政王,是觉得本宫太冷了,冰到摄政王了么?”

    她勾起了嘴角,“你是说昨夜么?”

    虽然司徒清潇并非那个意思,她却止不住想到昨夜的场景。

    这下换司徒清潇脸色不自然起来了,她耳朵上悄悄爬上了一点绯意,昨夜她就像一个小火炉,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而后,她又想到,若是日后总是同塌而眠,自己身上总是太凉,会不会冰到司徒云昭呢?

    她开始有些担忧。

    司徒云昭还是满眼笑意地看着她,桃花眼中,有丝毫不加掩饰的一腔情意。

    是年少的她,热烈的爱。

    “昭儿,你也去沐浴吧。”

    “好,你等等我。”她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便出去了。

    司徒云昭正有此意,早晚都匆忙,她也未来得及沐浴休整。她格外珍惜时间,与司徒清潇相处的时辰,一时一刻都不想浪费,很快便沐浴完毕了。

    她的中衣是浅浅绯色,眉目间带着点点柔意和笑意,衬得她明媚又干净。

    司徒清潇站在书架前,抬起头来看见她,眼中有温柔的惊艳。

    司徒云昭向着她伸出手来,司徒清潇没有多加犹豫,牵上了她的手。

    司徒云昭把她拉到身边,抱紧在怀里,开口低柔,“我刚沐浴完,身上热,给你暖暖。”

    司徒清潇心中有暖流涌过。司徒云昭为何如此贴心又温柔?温柔得她几乎要忘记她是拥千军万马,操生死大权的权臣。

    温柔到她几乎忘了,司徒氏全族人的性命都捏在她手中。

    拥抱了片刻,很是安宁,司徒清潇突然开口,“万俟公主的事怎么办?”

    司徒云昭毫不在意,笑着答,“公事公办。”

    司徒清潇突然姿态清冷,眉目有些寒气,“公事公办倒也是不必抱在一起跳舞。”

    司徒云昭忍俊不禁,“那日不是你推我出去的么?”

    她有些冷意,“我推你,你便出去么?为何不拒绝?”

    “好了,我的不是。”司徒云昭笑着,抱紧了她的腰。

    当初折磨着二人的事情,谁都放不下姿态。如今敞开心扉之后再说来,竟在玩笑中便能解决。

    司徒云昭随口道,“侍女只拿了中衣来,一会儿再派人到昭阳殿去拿王服吧。”

    这皇宫里到处是她的人,她想去到哪里,做什么都可以,也丝毫不必担心她留在长乐宫,或是在长乐宫沐浴会怎么样。

    司徒清潇深邃的眼眸柔了柔,“等一下。”

    “嗯?”司徒云昭眨着眼睛。

    她从她怀中退出来,走到柜前,拿出一个金雕托盘,盘中是整齐叠放的一身摄政王常服。

    跟从前她亲手绣给司徒云昭的那套一模一样。

    司徒云昭显然也认出来了,看着她,有些疑惑,“怎么这里又有一件?”

    “这个是真正的宫外十几位江南绣娘所制的,我送与你的那件,是比照这件绣出来的,差别大么?”

    差别自然是有的。江南织绣业发达,江南绣娘技艺高超,虽不能比皇宫里尚宫局的绣娘,却也是闻名大齐,十几位江南绣娘织就而成的,必然也是无比精细,司徒清潇女红极好,但一个人短时间内绣成,自然不如绣娘所制。

    司徒云昭依旧弯起眉眼,“还是你绣的好看,我最喜欢。”

    司徒清潇含笑嗔她,轻轻抖开王服,为她更衣。这是她一直以来,在梦里方才会出现的场景。

    本朝从未有过摄政王,摄政王服皆是为她重新设计,量身定做的。玄色的王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合身。是平日的常服,而非朝服,不必那么正式,所以不那么严肃低沉,又因着她明艳的面庞,格外漂亮。

    她贴近她,整理完领口,又低头为她整理着腰带,温顺体贴,司徒云昭看着她,满目爱意,眼中含着的是万千的似水柔情。

    待整理妥帖,她看司徒清潇有些倦容了,便让她休憩,等她上了床塌,把一个温热的手炉放在她旁边,而后放下了牡丹帷帘,遮住了外面透过来的丝丝点点的光亮。

    司徒云昭坐在床榻边,叹道,“好在今日,不必上朝了,本王才偷得这浮生半日闲。每日被朝政缠绕着,唯有你这里才是栖息之地。”

    司徒清潇眉目间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便掩盖过去,却没有逃过司徒云昭的眼睛。

    “你若是不知道如何与六公主交代,尽管推到我身上来,别叫她怪你,这本就与你无关。”

    司徒清潇蹙眉,“不可以。”

    司徒云昭笑言,“无所谓,外面的人说本王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她给她盖好了锦被,“睡吧,我还要去辰阅阁批改奏折。”

    司徒清潇一张精致玉颜,斟酌着还是开了口,“我想去看看洛儿。”

    司徒云昭眼眸沉下了一瞬间,便恢复如常,“你先好好休息。下午,待你睡醒之后,我让张寅过来为你号脉,看一看,你若是想去,等我忙完,陪你一同去也好。”

    “嗯。”

    司徒云昭在她额上留下一吻,为她拉好锦被,随后起身来,理好帷帐,方才出去。

    一刻钟之后,她到了辰阅阁,方才受了里面在的朝臣跪拜,入了主座,山瑾便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上报:“主上,长公主到永阳宫去看陛下了。”

    司徒云昭笑意有了片刻的僵硬,从脸上一点一点消失,眸色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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