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那小子,在游戏上开了赌局,跟他对打,输了交钱,每盘10块为底,不服可以再来,但是钱就翻倍,他这几天赚了不少,得罪了还挺多人的。”

    “什么游戏?这么多人在这上面砸钱,这赌局这么不合理还有人往上凑呢?”庄俊还挺意外的,没什么表情的挑了挑眉毛。

    余科叹了口气:“新游戏,新鲜劲儿呗,这种赌局基本是线下玩家和官方默认的,只不过有些玩家以游戏代币或者材料当赌注,他是拿钱当赌注,这么搞下去没准还能开职业赛。”

    庄俊:“有直播了?多大制作啊?”

    余科:“这我就不清楚了,刚出的,还没了解,不过有点像之前那个啥游戏来着。”

    余科一时没想起来叫啥名字,庄俊也没继续问了,他打游戏也不在意这些,好玩就行,这么多人在玩,那看来也不差,他找了个机子上手试了试,半个小时后走到了27号机面前。

    27号小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屏幕,庄俊顿了顿,往旁边看了一眼,28号机上也有个人正在操作,两台机器挨着,桌子上赫然是一百大钞,庄俊顿时眼都亮了。

    “操!”

    还没待庄俊把那红票票看出花开,28号机上的人一个没忍住,非常气愤的锤了一下键盘,差点没把键盘砸了。

    “输了你也别拿键盘出气啊,技术菜又不是键盘的错。”27号小子声音挺活泼的,年纪应该挺轻的,不过坐在成年区这边,该是成年了的,就是说话这语气,跟聂唯有的一拼,怎么听都觉得欠。

    “江应学你别得意,我就是一个不小心按错了键,我们再来!”28号机的兄弟一脸的不服,随及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摆,嚷嚷着再来一盘。

    大人都这么有钱的?

    庄俊看到那钱眼睛瞬间亮了,挪了两步,凑到了两台机子中间,也就是那三张红票子面前。

    江应学注意到庄俊的动作,不过他没怎么在意,伸手拿起那三百,嘲笑道:“你还是算了吧,你都输了两百多了,我也不要你多的,打个折,就两百,你也别耽误我时间,再去练会儿技术再来吧。”

    28号机看着他拿走了两百,将剩下那一百递给他,居然不乐意了,“怎么?有钱你都不要?再来一把,你要是输了,这钱就当我高兴,送你。”

    豁,这大手笔惊到了庄俊,他想了想,三百,可以买两袋米两桶油再加一把面了。

    江应学想了想,笑了一会儿,然后答应了,把那两百又放回了桌子上,和28号机的兄弟又开了一盘。

    结果显而易见,江应学能开盘自然是有技术的,庄俊在近处看着,他的技术可以和余科有的一拼,余科可是被猜测是职业级的,江应学技术和他差不多,也能够上职业级了。

    不过庄俊看着看着,思想就飘了,江应学,江映雪?女孩儿的名字?

    他还没把这想法想明白,两人之间这盘赌局就结束了,28号大叔输了,江应学又是一番嘲笑,然后毫不犹豫准备收下那三百块钱。

    但他没想到,有人的手伸的这么长。

    江应学抬头看着这个压住钱的少年,眯了眯眼睛,敲了敲桌面:“小朋友,什么意思啊?来成年区凑什么热闹,你该待的地方是那边。”说着往未成年区那边指了指。

    庄俊往那边看了看,刚好魏罗几个人也在往这边看,两人对上了眼,庄俊冲他打了个没事的手势,然后转头看向江应学:“朋友,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刚成年吧?”

    江应学:“那也比你大,那也是成年。”

    说话真的跟聂唯一个样,庄俊白了一眼,拿开了压着钱的手,“我跟你来一把,我赢了,这钱就是我的。”

    江应学挑了挑眉:“这钱我已经赢了,你凭什么拿它跟我开盘?要跟我来,你要自己拿钱。”说着伸手去拿那钱,结果又被庄俊压住了。

    庄俊想了想,用另外一只手推了推被突如其来的庄俊搞愣神的28号大叔,“那这样,大叔,你请我当打手,我帮你打赢他,得的钱,咱两……我七你三?”

    被庄俊提醒了一下,28号大叔才反应过来,他看向庄俊,皱了皱眉头,脸上居然写着不悦:“你这小孩子哪儿来的,在这口出狂言,小屁孩不去上学,在这凑什么热闹!”

    庄俊从进了网吧就一直是面无表情,情绪最大也就挑个眉毛,翻个白眼,此刻他居然也皱了皱眉头:“你不认识我?余科叫我来的。”

    “余科?低调网管啊,你……哦!你是他说的那个……啥名儿来着,”28号大叔听到余科的名字才猛然想起来什么,看着庄俊,“他跟我说你是个未成年,没想到还真这么小。”

    庄俊又翻了个白眼,他扶着28号的座椅背,敲了敲桌子上的钱,“我叫庄俊,麻烦让个座。”

    28号大叔闻言居然真站起来给庄俊让了座,江应学对这个发展颇有点意思,他转头看着庄俊,“庄俊?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看你样子该是个学生,怎么能像个混社会的呢?”

    庄俊适应了下椅子和键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转头冲江应学笑了笑:“混社会?我可是好学生,只不过生活所迫而已。”

    晚上九点半左右,聂唯下晚自习顺路送了送乔慧,手里提着夜宵往家走,到了门口发现门口站着个人,“妮儿?”

    聂唯看着那人影抖了抖,顿时无声笑了笑,跺了跺脚,震亮了门前的感应灯,站在门外的,正是庄俊。

    聂唯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夜宵递了一份给庄俊,然后掏钥匙开门,“又忘了带钥匙?”

    庄俊没搭话,跟着聂唯进了屋,开灯,换鞋,放夜宵,瘫沙发一气呵成,两人动作几乎同步,就是庄俊时不时捏下自己的手。

    聂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后,才坐起来把夜宵拿过来,还顺手开了旁边一个收音机。

    他们住进这家的时候,电视机已经坏了,他们也没钱修或者买新的,所以聂唯想了很久,买了个收音机回来,便宜还不费钱,家里有点声音,才有点味道,不然这家就太冷清了。

    “你晚上干嘛去了?”聂唯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吃着夜宵,然后转头问了庄俊一句,他这才发现庄俊一直在捏自己的手,“你手怎么了?”

    庄俊闻言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拿过夜宵吃起来,“没怎么,打了一晚上游戏。”

    “啊?”

    说起这个,庄俊不得不吐槽江应学那玩意儿真是个疯子,他开始只想跟江应学来一盘,拿了三百就走人,结果这小子输了居然跟他杠上了,硬拉着他再打,而且一盘比一盘棘手,要不是那小子拿钱诱惑他,他绝对不会甩这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这也太逗了,江映雪?女孩儿?”聂唯听完庄俊跟他讲的,顿时笑的躺到了沙发上,如果沙发再大点,他能表演一个“笑的满地打滚”。

    “你也觉得是个女孩儿名吧?但他是应该的应,学习的学,名字挺斯文的,但性格跟你一样欠,不,比你要疯点。”庄俊咬下最后一口肉,颇为无奈的托着腮。

    聂唯闻言翻身坐起来,表情十分严肃,“那他有我帅吗?”

    庄俊赐他一个白眼,收拾了桌子上的夜宵丢进垃圾桶,然后倒了两杯水。

    可聂唯不太满意他这态度,凑到庄俊面前不依不饶道:“问你呢,有没有我帅?”

    “没你帅!更没你骚!就是比你有钱而已!”庄俊无可奈何,端着水坐的离他远了点。

    “得,那他还比我老呢,你哥我现在没钱,以后会有的。”聂唯不满的嘟囔着,结果歪头栽在沙发上,居然要睡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