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惩罚小新,维护她的时候, 简直像个盖世大英雄。一想到萧满拿水泼小新的场景,小丁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主子,你为什么不跟大军师联手?”在小丁看来,自家主子已经都跟贾怀仁那样儿了, 后者怎么也不能吃干抹净,一点责任都不负吧。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地图已经绘制的差不多了,萧满伸了个懒腰,咧嘴笑了笑。

    要不是遇上了什么事,萧满才不信他能憋这么久不来长公主殿,反正她自己憋不住。

    想来自己被禁足也是件好事,否则非要亲自跑去找他。一主动,反倒显得她这个长公主寂寞难耐了……

    抿一口提神醒脑茶,萧满这才抬眸看向小丁,“你前几日不是说有使臣进宫吗?”

    小丁以为主子在怀疑她,急道,“一行五个人,走最前面那人手里还拿着使臣节杖呢,奴婢真看到了。”

    “知道,知道……”萧满摸了摸小丁的脑袋,像领导安抚小员工一般柔声道,“又没说不信你,我只是觉得他国使臣来朝,皇宫竟出奇的安静,连个正式的宴会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是有点奇怪呢。”小丁重新爬到案几上,小声附和。

    她不懂朝政大事,也不敢妄论,但她知道,她的主子肯定早有主张,甚至还有了谁也猜不到的宏图大计,只等着大鱼上钩呢。

    下一秒,小丁果然在主子好看的脸蛋上看到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她也不知觉的跟着笑了。

    “小丁,你先去休息吧。”萧满注意到了小丁的视线,无奈的冲她笑了笑。

    自打小新被赶出长公主殿后,小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不说,偶尔还要胡言乱语两句,说将来要给她带孩子。

    这脑补的功力噢……

    先不说她现在身处困境,性命堪忧,根本没心思七想八想;就算她以后真跟贾怀仁搞一起了,也绝不会在这连个妇产医院都没有的破地方生孩子,太可怕了。

    “不去,我再陪陪主子。”小丁揉了揉眼睛,已经困到不行。

    萧满摇了摇头,由着她去了。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能笼络到个忠心不二的小丫鬟不容易,得珍惜。

    深吸一口檀香,萧满继续俯身绘制地图,可才勾勒出一条线,就听外面忽然传来战鼓声,响彻整个皇城。

    小丁立马被惊醒了。

    穆蓝也神色匆忙的冲进来,“主子?”

    “莫慌!”萧满不慌不忙的把那条线绘完,工工整整,粗细均匀,丝毫不受影响,“其实……现在越乱越好,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萧满的话就好似一颗定心丸,穆蓝听后,立马冷静下来,“奴才这就去打听一番!”

    这次换萧满不冷静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喝住了他,“又不是娶媳妇儿入洞房,你猴急个什么啊!”

    如此敏~感的时刻,多少双眼睛盯着长公主殿呢,一旦冒头就得死!

    但穆蓝是个直性子,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一脸懵懂的站在那里,看的小丁忍俊不禁。

    萧满走到穆蓝的跟前,用手背拍了拍他胸前的铠甲,“以后没我的吩咐,你就什么都别做,老老实实的在家看门。”

    穆蓝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什么都不明白,但只要是主子的命令,他都会严格执行。

    “小丁,帮我把地图收起来,我先睡了。”萧满像没听见外面的战鼓声,兀自爬上床榻,裹上被子,真就闷头大睡起来。

    鼓声雷动,一宿未停。

    宫墙内早已炸开了锅,前朝大臣连夜聚集听雨轩;后宫妇人惴惴不安,一夜未眠。

    黎明前夕,皇后身边的贴身嚒嚒过来了,小丁将萧满早已准备好的书信交给了她。

    信中只有六个字,“宫妃异动,杀无赦!”

    天大亮的时候,林臣过来了,萧满正坐在案前吃早餐,仿若无事。

    林臣缓缓坐到她对面,让小丁给自己上了一碗粥,陪她一起吃早餐,“萧武已经列兵城墙之下,说要见你!”

    “哦。”萧满咬了一口肉饼,轻松如唠家常,依旧不拿贯耳的鼓声当作一回事。

    “只要你能劝退萧武,臣哥哥什么都答应你。”林臣抬眸看向萧满,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

    即便满朝文武全都反对,他还是向眼前的这位奇女子抛出了橄榄枝。他想探究她的心思,想把她留为己用。

    萧满喝下最后一口粥,淡淡的看向林臣,“立刻下诏特赦,将后宫嫔妃以及萧氏族人全都放出去。”

    这事都过去小半个月了,依旧毫无动静,估摸是这位大将军又起了反悔之意。

    “你自己呢?”林臣眉头紧锁,似看不懂眼前的女子。

    “之前已经说过了,既然臣哥哥视我与萧武为最危险的人物,那就听从臣哥哥发落。”小丁端来清口水,萧满接过来,轻轻抿了两口。

    林臣看着她,沉默片刻,“贾怀仁呢?如果由我来处罚你,他又该怎么办?”

    萧满心头一沉,表情却无变化,“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林臣明显松了口气,低头喝了两口粥,“收拾,收拾,随我一起见前大萧的摄政王。”

    “我刚才说了,先将萧氏族人全都放出去!”萧满声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不卑不亢,之前各种伏低做小的姿态全都荡然无存。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臣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不相信我?”

    “以前信,现在不信!”

    萧满正襟危坐,是副不苟私情,认真谈判的模样儿,“自我将玉玺交出去已半月有余,萧氏族人依旧与我一样被囚禁于皇城各处,我真怕自己到死都看不到他们重获自由。”

    “我只是……公务忙,忘了……”林臣目光闪烁的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