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若点点头。

    褚成若道:“最起码,看了那小油房,他们那儿出产的油,我是不敢吃的。但就那脏污的环境,那油就算没毒,吃了也会生病的。但是,咱家的就不一样了。这样干净的环境,油应是可以大胆放心的吃的。只是,老百姓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事情就还是解决不了。”

    盈若勾唇,“哥哥放心吧!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出的大门,就听见有声音破空而来。

    盈若正心惊,难道又是暗箭伤人?

    就见褚成若已经飞起一脚,将那个不明飞行物踢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递上,啪的破裂了。

    原来是一枚臭鸡蛋。

    紧接着,蔬菜叶子也跟着如同雨点般的砸了过来。尖锐的叫喊声随之响起。

    “打倒奸商!”

    “罔顾人命!”

    “人人得而诛之!”

    “……”

    褚成若左挡右挡,不让盈若挨砸。

    盈若看得欣慰,哥哥的武功练得不错。“朱甲!秦乙!一个都不准放走,全部抓起来送官。”

    立夏也寒了脸,“全都给我上!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官差的面都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盈若冷笑,“有银子能使鬼推磨,在银子面前,哪还有什么王法?”

    朱甲和立夏等一起出手,很快就放倒了六七个乱扔东西的人。

    “你们凭什么抓我?”打头的那个胖胖的妇人被首先推搡了过来,“奸商无恶不作,害死人明。我们为民出气,你们凭什么抓我?”

    盈若瞅着她肥嘟嘟的脸,说不出的厌恶,大概是相由心生吧!“奸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奸商?”

    褚成若对盈若道:“妹妹,你靠后。有哥哥在,不需要你浪费唾沫。”

    盈若却推开他,“哥哥,对付这种泼妇,还得我上。”

    “一窝子奸商!”胖妇人啐了一口,“草菅人命,没有个好东西。”

    盈若冷笑,“别说我们没有草菅人命,就算有,自有官府审案定罪。你们当街殴打官员家属,这项罪名可想好了怎么承受吗?”

    “我们是为民除害。”胖妇人眼中闪过慌乱,“你们不能抓我们。”

    盈若好笑的看着她,“谁给你们的权利为民除害?若说我们真犯了错,那也自有大启朝的律法惩治。律法可有规定任何人都能私设公堂?再者说了,我们的害在哪里?可害了你,害了你们全家?”

    “你们抓人,这难道不是私设公堂?”无知蠢妇居然也有几分急智。

    盈若指指立夏,“他们是官差。抓你们的是官差。公然殴打官差,那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那胖妇人一听,两眼一番就要晕过去。

    立夏冷哼,“将人拖走!别说晕过去了,就是死过去了,也给我拖去衙门。”

    一场闹剧,就这样子以绝对的震慑收场。

    第192章 击鼓鸣冤

    盈若临上马车前抬头看了看天,“得!也不挑日子了,就今天吧!早点儿了结了,早点儿回去睡大觉。”

    “了结什么?”褚成若问。

    盈若笑笑,“花生油致死案啊!”

    褚成若掉了下巴,“妹妹,你该不是气糊涂了吧?”

    搁谁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都会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何况自己这妹妹从小就不愿意吃亏。

    但说到了结那桩悬案,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盈若道:“是有些准备不足。按照我原先的设想,就该敲锣打鼓的去府衙那边告状的。现在临时起意,既没有锣,也没有鼓。好在还有一帮被人收买的泼妇,这骂街也是可以吸引注意力的。”

    所以,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在他们一行人的身后,是跟了一大群好事者的,并且越聚越多。

    无形中,也算是造势了。

    “妹妹,你可知那知府大人……”褚成若是觉得该给妹妹提个醒的。

    盈若却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既然能去咱们家,就证明伤没有什么大碍了。升堂这种事,应该没问题的。”

    今儿在大门口听安之恒说话,底气还是很足的。

    所以,只能说明一点儿,他的伤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严重。

    褚成若将信将疑的看着盈若,这种情况下两人见面真的好吗?

    心里悄悄盘算着,这妹妹要做的事情,他铁定是拦不住的。要说这密州城还有谁能治了她,那就非自家娘亲莫属了。

    所以,一到府衙门口,褚成若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马就吩咐勤奋回褚府去报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盈若捅了娄子,他是兜不住的,那就必须谢氏来镇场子了。

    当然了,他之所以没有阻止的另一个原因,也是觉得自家小妹就算大闹了府衙,府衙那个主子也是能收拾烂摊子的。

    褚成若这么一分神的功夫,转身就不见了自家小妹。心里正着急,就听见鼓声震天响起,韵律由慢到快。

    盈若当然没有亲自动手,敲鼓的是花生。就她那点儿力气,还是省着点儿等会儿到大堂上用的好。

    大启朝的规定,鼓声一响,属官就得接案。

    很快的,便听到了高喊着“升堂”的声音。

    衙役分数两列,从大堂内一直延伸到外面。

    有衙役出来,请了盈若进堂。

    盈若环顾四周,人群聚拢来,将个府衙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立夏正指挥着人押着那些个生事的进到里面,还不忘冲着盈若道:“姑娘莫怕!一切都有大人在!”

    盈若冲着他笑笑,她有什么可怕的?她可是堂堂原告。

    “威——武——”沉闷而又彰显庄严肃穆的声音。

    盈若心里还真就打了个突儿,无他,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打官司。所以,尽管她也是游遍了三山五岳,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会儿也难免有了小小的紧张。

    “民女褚盈若见过大人。”盈若直觉是不想跪的。虽不知道这大堂上福身行礼能不能蒙混过去,但只要这安之恒不那么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也就能糊弄过去了。

    “大人!”褚成若也只是抱了抱拳,他有秀才之名,自然是可以免跪的。

    “鼓是你敲的?”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是!”盈若松了口气,没有追究她非跪不可就是好事。这古代,最令她排斥的就是这动不动的跪礼了,一是太伤膝盖,二是显得低人一等很没骨气。

    虽然不用跪了,但迫于大堂的庄严,她也是没有胆子抬头的。

    好在知道安之恒跟李光裕是好友,看在她曾经跟李光裕很熟的份儿上,他总归是有所偏向的。

    何况,搞清楚了花生油致死案,于他也是解决了头痛的麻烦,算是大功一件了。

    “咳咳!那你状告何人?”

    “大人冤枉啊!”那胖妇人突然喊起冤来,“这帮奸商,只认银子,草菅人命。那一家五口就是吃了他们家的花生油才出事的。”

    “掌嘴!大人问你话了吗?”立夏抬手,两个大耳光子就甩了过去。

    盈若余光扫到,眉毛就抽了抽。

    “大人明鉴!”褚成若站到盈若身前,“这帮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武器攻击我们。若非这几位官爷,我们兄妹二人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了。”

    盈若就冲着褚成若的背影咧了嘴巴,这哥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义正言辞的说什么“事先准备好的武器”,是故意要引起在场人的误会吗?若非场合不对,她毕竟会笑的前仰后合的。

    “来人!将这七人拖下去,堵了嘴巴,每人先打二十大板,然后审问他们是受何人怂恿和指使。”知府这一串命令出来,果敢明断,好不拖泥带水。

    “大人冤枉……呜呜!”胖妇人被堵了嘴巴,率先拖了出去。

    “大人英明!”褚成若忙高声道。

    盈若暗觉满意,没想到安之恒这个飘在云端的人,做起事情来还是有几分魄力的。

    堂外传来噼噼啪啪打板子的声音。

    盈若听的都觉得肉疼,回神后,才发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双青色的皂靴以及绯色的衣摆。

    “大人,冤枉啊!”盈若忙不迭的喊冤。

    “你……何冤之有?”

    热气喷在了头顶,盈若没来由的觉得头皮发麻,“民女并非为自己喊冤,而是为花生油喊冤。花生油是无毒的,根本就不会吃死人。”

    “她胡说!”大堂外有人高喊,“张家一家五口分明就是吃了花生油做的饭菜而死,当时去张家取证的时候,作为族亲,我也是在场的。他们家的食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都是家家户户吃了很多年的。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花生油。这种新事物肯定有带毒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