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浮尘搏斗大鲨鱼。

    明明是刚破壳的小鲛人,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短小精悍的身体,竟然也能痘过大鲨鱼。

    只见浮尘来回游动,躲闪鲨鱼的攻击。

    大鲨鱼体型巨大。浮尘就躲在鲨鱼上下,时不时袭击鱼鳍。

    先是背鳍,阻止它前进。

    再是腹鳍,破坏它平衡。

    最后是尾鳍。

    浮尘如一道白色闪电来回穿梭于大鲨鱼上下。

    鲨鱼摇摇晃晃,失去平衡,尾巴剧烈晃动着,想要离开。然而失去方向,身子禁止向下冲。

    大鲨鱼昂着头,想要调控整个大身体。

    浮尘追上去,对着尾巴疯狂嘶哑。

    “嗷——”沉闷地嘶吼声音在深海里传荡。

    附近的鱼群远远跑开。

    远处的鲛人群听到声音,甩着尾巴追了过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浮尘犹如一只牛氓,狠狠撕咬,吸食着大鲨鱼的血。

    石石兴奋地想要过去分一杯羹,被沙沙拦住,“不要破坏我孩子第一次猎食的体验。”

    这只大鲨鱼,不急着杀死的话,浮尘可以一直吸着新鲜的血液,知道大鲨鱼饿死。

    这大概需要十天半个月。

    可若是一直喂养着一些小鱼,吊着它的命,浮尘可以吸光它的表层血液,再破肉吃食。

    这个时间,便有一两个月了。

    鲛人群赶到时,见到不曾见过的白色小鲛人正追着大鲨鱼吸血。

    大家要上去杀鲨鱼,被沙沙呵斥,“谁都不许靠近小殿下的第一次猎物!”

    沙沙,石石,圭圭,是鲛人王的孩子,身上留有鲛皇的血脉。

    鲛皇是大海的主宰者。

    一直出现在老人与巫师的口中,大家对鲛皇的存在深信不疑。

    而鲛人王,一直被认可为传承着鲛皇的血脉。

    大家见到白色尾巴,第一时间想到圭圭。

    圭圭殿下昨天回来的事,大家知道。揣测着是圭圭殿下的孩子。

    沙沙见此,喊一声,“宝宝”。

    追着大鲨鱼吸血的浮尘转身,快速游了过来。

    那条大鲨鱼,几乎要沉底了。它的尾巴骨被浮尘的手刀一根根挑破。红色血液漂浮在空中,刺激着海水里的野兽。

    不立即处理,远处的鲨鱼就要吸引过来。

    那时,大鲨鱼就没有尸骨可言。

    鲛人群鄙视鲨鱼的理由便是:同类相食。

    作为同样是海上霸主的存在,鲨鱼的行为在鲛人看来只是野兽,没有一点高贵可言。

    “爸爸。”浮尘笑着游过来,抱住沙沙。

    沙沙温柔地抱着浮尘,带着她游过去,指着鲨鱼大脑,大脑中间有个柔软的地方,骨剑轻松刺进去。

    “嗷——”沉闷的哀鸣声响遍附近的海域。大鲨鱼剧烈摆动着,很快,没了动弹,躺到在海底。

    “这个地方,是鲨鱼的弱点,骨剑可以轻松刺下去。”又指着一堆前来官网且吃食的鲛人,“这些是你们的子民。大量的血液会引来鲨鱼群。单手难敌四拳。所以遇见大鲨鱼,我们一般迅速分食,离开。”

    浮尘看向鲛人群,起身抱着鲨鱼脑袋,“不要!”声音尖锐。

    沙沙挖开鱼脑,将她放进去,“这是鲨鱼最好吃的部分。你吃吧。”说着,看向众人。

    众鲛人上前,跪在浮尘前,“见过小殿下。”

    圭圭混在鲛人群中,看着沙沙的这一切。这一刻,他站在后方,与沙沙对视。

    沙沙的眼神冰冷,带着警告与炫耀。

    圭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即使是自己的孩子,鲛人也不是一个重情的种族。他为什么要过来?

    浮尘看着跪在地上对自己俯首称臣的鲛人,澄澈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她抬头看向沙沙。

    沙沙指导,“你要给他们食物,他们会拥戴与保护你。”

    浮尘点点头。

    沙沙厉声,“过来吧。小殿下赏食物。”

    大家聚拢在一处,围着大鲨鱼开始撕咬。

    浮尘见此,也将脑袋埋进去鲜嫩的脑花中。

    小殿下的出现惊动了族群,鲛人王自然也知道了。

    回到部落,鲛人王请他们过去。

    沙沙抱着浮尘,身后跟着一堆簇拥的鲛人。

    他们对小殿下单杀大鲨鱼的事迹震撼不已。

    但又对沙沙的父亲身份存疑。

    沙沙将说给浮尘的那一套说辞说给大家,大家信了。

    鲛人脑子很简单。

    鲛人王是位严肃的女性,美艳的蓝色鲛人。

    当她看到白色小鲛人,再看向一旁失落的圭圭,立即猜到是怎么回事。

    “说说吧。”

    沙沙微笑着将自己瞒着大家孵蛋,以及“孩子不像爸爸”的理论再说一遍。

    “放肆!”鲛人王气急,指着沙沙,“你以为我是什么蠢货,听你指鹿为马?”

    圭圭的白色是她找了一个变异的皮肤发白的白鲛人后的结果。但是她为了掩饰自己找了个等级低下的垃圾鲛人,随意编得理由,对付大家。

    缘由就是那雄性小鲛人虽然又蠢又弱,但是看着好看啊。她看着新鲜,就摁着上了。

    而这个完全遗传自己血脉的大儿子,智商不比自己低。

    他没少欺负圭圭,美其名曰“兄弟”,实则鄙视。

    鲛人王心里带刺,但也没办法。

    打狗也要看主人。瞧不起圭圭,就是瞧不起她。

    但是打狗的是主人大儿子。鲛人王对视沙沙的眼睛,仿佛看见卑劣的自己。

    鲛人可以随意放纵,鲛人王不可以随便放纵,稀释鲛皇的血脉。

    沙沙笑得端庄,反问鲛人王,“母亲怎知浮尘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与圭圭一样,只是变异了而已。”

    鲛人王目光不善。

    沙沙明里暗里都表明:我只是和你一样。

    同样的白色孩子,同样的理由,你行,我怎么不行?

    鲛人王指着圭圭,“你说说,怎么回事?这白娃娃,是不是你的孩子?”

    被点名,圭圭上前,迎着鲛人王的坚定眼神,委屈巴巴,嘟着嘴,落着泪花,“我不知道。”

    鲛人王:“……”早知道,就不该找个蠢货上!再美也不行!后代质量太次了!

    鲛人王感觉血压山来了。

    圭圭却哭着一五一十地说,“我只与以拉交配过。后来浮尘还是蛋的时候,砸在我脑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与以拉的孩子。”

    “以拉是……”鲛人王犹豫着问,哪个部落的鱼啊?

    “人族皇女。”

    鲛人王:“……”这孩子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