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傅恩锦放下帘子,一脸惊奇的看着金梨,“这还用问?她能是那样的性子?”

    金梨不理会她的嘲笑,兀自道:“那小姐今日赢了她,她会不会记仇啊?”

    “嗯,会。”傅恩锦点头。

    “那小姐,我们怎么办?”

    “我们看着办。”

    金梨:“……”

    行吧,当她白问!

    傅恩锦倒也没有多担心,虽然嘉禾县主心眼又小又记仇又跋扈,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家的背景彼此清楚,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她也没必要怕。

    回了府,傅恩锦懒洋洋的躺了几日,每日看话本看得醉生梦死,直为故事里的人长吁短叹。

    还要时不时问问金梨裴献卿的动向,觉得自己每日甚是充实。

    还好裴献卿那日回府后似乎又进入了无止境的会客模式,除了偶尔出府去军机大营巡视一番,倒也没再有什么过激的活动。

    这日,傅恩锦终于觉得待在府里待乏了,便约上了杨苓蓁和陈琅去青蓝街听戏。

    她重生以来,先是因为裴将军总不安分以至于身子时常不适,后来又是想着法子跟将军套近乎盯着他,又是为入宫做准备,已经许久没有跟姐妹们约出来玩耍了。

    给两人递了帖子约了时间,傅恩锦便在院里收拾了一番,待到了时辰,就带着金梨和双全出门了。

    三个小姐妹一路相携,在街上左逛右看,又去了戏园里好生听了一出戏,吃了一壶茶,话了一会八卦,简直好不快活。

    眼瞧着日暮西沉了,三人出了戏园子,也未马上坐上马车,而是慢慢走着,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讨论。

    经过玄武街时,傅恩锦瞧见前边哗啦啦围着一圈人,她心下好奇,拉着杨苓蓁和陈琅的手就往那处走。

    几个小厮丫鬟们护着主子在人群里看过去,只见被围着的是一男一女。

    两人跪在地上,男人面容英朗,身姿挺拔宽厚,看起来忠武可靠,女人年轻一些,身姿窈窕,一张脸清秀文雅,瞧着很是沉静。

    他们面前的地上摊着白色的布帛,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傅恩锦:……

    总觉得这四个字与他们两人,格格不入呢。

    元淮和元香两人低垂着头,看着面前那四个大字,面无表情。

    在今天之前,若是谁跟他们说有一天他们要卖身葬父,一定会被套麻袋打一顿并大骂有病。

    可谁让这是主子吩咐的呢……

    因着两人外貌都十分出众,身上穿的虽是粗布衣裳,倒也十分整洁,有不少人猜测两人定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到了这般地步,纷纷出价想要买下两人。

    谁知这两人还要求颇多。

    “公子见谅,家父生前叮嘱我们卖身钱少于一百两不卖。”

    “小姐见谅,家父生前叮嘱我们东家若是府上离朱雀街太远,会冲了我俩的运势,不卖。”

    “夫人见谅,家父生前叮嘱我们东家府上若是女孩儿太多于我俩不利,不卖。”

    众人:……

    这两人不是来卖身是来找打的吧?!

    元淮和元香硬着头皮按照主子说的一本正经找借口,心理只盼望等的人快点来。

    说好的已经从戏园子出来了,马上就要到了呢,怎的还没见着人?

    傅恩锦在旁边听了一会,整个人笑的倒在杨苓蓁身上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蓁蓁,琅琅你们听着了么,这两人还颇有脾性呢!”

    杨苓蓁无奈的将她扶正,低声道:“站好站好,你一个大家闺秀的笑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傅恩锦笑眯眯的,捏了捏自己的面纱:“有什么关系,我戴着面纱呢,别人瞧不见的。”

    陈琅其实也觉得有趣,又往里瞧了瞧:“这两人容貌气质倒是出色,若是真的卖身葬父,我倒想买回府了,应该是两个能干人。”

    这时围观的人听见那两人拒绝这个拒绝那个的,觉得他们就是在拿人开涮,也没了兴致,纷纷走了。

    待人少一些,傅恩锦三人便饶有兴味的走上前去仔细瞧了瞧。

    元淮和元香看见迎面走来三个小姐,看模样气质定都是出自名门的贵女,又瞧见中间那位扑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下一喜,整个人都直了起来。

    来了来了,等的人终于来了。

    傅恩锦瞧见他们精神状态都变了,心下有些好笑,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我们嘛?”

    两人赶紧摇头,元香微微笑了笑,温声道:“只是觉得与小姐有缘。”

    傅恩锦笑了,又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是兄妹。”

    “这样啊。”傅恩锦也笑了,拉了拉陈琅的手示意:“你们真的想要卖身葬父嘛?我的这位小姐妹家境好,住的离朱雀街也近,家中女孩儿也不多,刚好符合你们的要求呢!”

    元淮和元香大惊:坏了,傅小姐没看上他们!

    正当两人低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傅恩锦又道:“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人甚是有趣,也想买你们两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