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当红娘,可不能搞砸啦!

    当天入夜后,元修赶到了京都,这时候城门已经落锁了,他是翻墙进来的。

    要不是他的身手好,在这年节关头非得被当成歹人抓起来不可。

    匆匆回了将军府,元修直接去了朝闻院。

    现在亥时已过,裴献卿刚刚沐浴出来准备看会兵书便可入睡了。

    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将军,我回来了。”

    裴献卿放下书,披上一件中衣便开了门。

    元修一身的寒气,连忙窜进温暖的屋内,嘴里不住的叨叨:“太冷了太冷了,这一路上风雪也太大了。”

    裴献卿掩上门,隔绝了屋外的冷风,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沉声问道:“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元修点点头:“将军放心吧,已经将人安插进了阿莲娜的阵营,是暗卫里易容卧底的好手,只要五皇子再有所动作,我们定能收集到证据。”

    裴献卿点点头:“这一条线需要单独的消息网来传递,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做这件事的只有五个人,都是暗卫里跟你时间最长的那一批,底子我也重新摸过了,确保不会走漏风声。”

    “好,这次你有功,待五皇子的事情了了,我会奏皇上请你的赏。”

    元修摸了摸头,不在意的笑了:“赏不赏的也没什么,将军你也知道,我跟在你身边就是历练的。”

    裴献卿听他这么说,垂眸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道:“你跟在我身边也快五年了,今年还是不回去?”

    元修撇了撇嘴:“你那时候也听到我爹说的了,说我没历练好就别回去了,这不还差点火候么。”

    裴献卿挑眉:“那你娘也没催你成亲?”

    元修摇头,一摊手:“我娘大抵要以为我是个断袖了。”

    裴献卿:“……”

    他觉得这个下属在这方面当真是不怎么灵光,罢了,他多余这么一问。

    放下茶杯,裴献卿没再问这方面的问题,而是直接要他去办了另一件事。

    元修听了睁大了眼睛:“将军,真要这么做?嘉禾县主这面子不是丢光了?她得气死吧!”

    裴献卿冷笑一声:“伤了我的人,要不是绾绾说想自己解决,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元修在心里直咂舌,这事听起来惩罚是不怎么严重,但是架不住它损啊,嘉禾县主多爱面子的一个人啊,到时候真的不会羞愤而死么……

    裴献卿吩咐完,便放下茶杯,起身往床边走去:“好了,赶了一天的路你也乏了,回屋休息吧,明日一早你就去都城卫办这件事。”

    第54章 裴献卿这是滥用私权!

    第二日一早, 元修按着裴献卿头天晚上的吩咐,去了一趟都城卫。

    京都城里总共有三个巡城防卫的部门,一个是负责皇宫内部防卫事宜, 等级最高的骁吾卫, 只听令于昌平帝,一个是负责京都城内巡逻的都城卫, 最后是负责城外巡防的龙虎营。

    都城卫在年节期间也需要按时在城内值班巡城,人员的年节假期都是交替的。

    而裴献卿下朝后,直接找了个小太监,交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带给宜贵妃。

    今日下朝后官员们便封印了, 明儿就是除夕,大家都赶着回府休假了。

    裴献卿却不紧不慢的,一路与他未来的老丈人探讨朝中事宜,闲庭信步出了宫。

    颐莲宫里,宜贵妃接到裴献卿这封信的时候心里的预感便不大好了。

    她拧着眉抽出信, 待细细看完, 一手将信拍在了桌上:“周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一家子都是群废物!”

    裴献卿在信中明写了自己查到嘉禾县主她爹周乾私下收受贿赂, 替人从大理寺保释重犯, 又说了嘉禾打伤傅恩锦,他想在这个年节请嘉禾县主去都城卫坐坐,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

    “裴献卿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本宫!”宜贵妃气的心肝疼, 恨不得将手上的信撕碎了扔进炉子里烧成灰!

    她旁边的王嬷嬷连忙安抚道:“贵妃消消气, 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宜贵妃阴沉着脸,又看了眼信里写的东西。

    裴献卿这意思便是要对嘉禾做些什么了,若是她要保嘉禾,他便会把太常寺卿周乾私下受贿的事情承给皇上。

    这个周乾仗着她和五皇子的关系在外作威作福, 留下的把柄不少,宜贵妃不知道裴献卿到底查到了多少,但如今五皇子在朝中诸事不顺,周乾这里不能再出乱子。

    是以尽管心里已经对妹夫一家恼的咬牙切齿了,但宜贵妃也只能保下周乾。

    嘉禾如今在她心里已经差不多算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裴献卿要怎么对她宜贵妃都不太在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对王嬷嬷道:“派人去周家府上,告诉他们,裴献卿让嘉禾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闹到我的跟前来,我管不了。拿这封信甩去周乾脸上!让他们府上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年节后,嘉禾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府!”

    王嬷嬷一一应下,连忙让人去宫外传消息了。

    周家接到这消息时,府里正闹开了锅。

    都城卫三营来了人,说是裴大将军要请县主去卫所里住些时日,话说的虽然客气,但听起来便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