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祖成只要王斗掌握舜乡堡,保持对他的忠诚,为将来自己争夺守备之位增添力量。

    让徐祖成担心的是前些时间许禄等人的离去,舜乡堡一口气走了四个管队官,虽说这些人都是温士彦以卫城管屯官的名义,将许禄,蓝布廉、刘玮、余庆元四人调入卫城,然后许禄几人才走。

    不过如果没有王斗的逼迫起由,想必他们还是继续待在舜乡堡内。

    在徐祖成想法中,应该是温方亮被逼走才是,怎么会是许禄等人呢?

    现在卫城己有传言舜乡堡防守官王斗寡恩薄情,排斥旧主心腹,这种言论对徐祖成,对王斗都是不利的,守备李贻安还待地派人来向徐祖成询问事情原由。

    徐祖成有些惊讶王斗的魄力,一口气赶走了四个管队官,不过年轻人魄力过头,可不是好事。

    所以徐祖成有此一说。

    对徐祖成的施教,王斗只能深深施礼作揖,许禄的事情,他是没办法向任何人说的。

    ……

    从操守府邸出来,王斗想了想,来到州城,还是去儒学学正符名启家拜访一下。

    自三月起王斗与符名启结识以来,两人竟成了知交好友,不时往来。其实王斗现在几乎没什么朋友,旁人与部下不是对他畏惧,就是尊敬,要不就是仇恨,很少有平等来往的人。

    和符名启接触深了,就觉得这人说话风趣,没有平常文人的酸气,也没有学正的架子与古板。王斗觉得和符名启聊天轻松愉快,符名启也觉得王斗说话很有意思。有时看着王斗说话,符名启总在想,这人还是一个普通的墩军出身吗?事实是肯定的,所以符名启更觉得王斗神秘,不时会去舜乡堡找王斗聊天。

    舜乡堡在四月时开设孩童学堂,符名启还会经常下去教习几课。

    符名启的小院位于城巽隅,很幽雅的一个小院。

    来到小院前,王斗让几个护卫在院外等待,同时将马匹停在外面。

    他推门进院,高声叫道:“老符,老符。”

    却听里面传出声音,接着符名启与两个女子走出屋来,一个少妇打扮,年在二十余岁,雍容华贵。另一个是花季少女,年在十七、八岁,脸容娇艳,双目灵活,流转中风情万种。

    王斗呆了一呆,那两个女子自己都曾见过,却是在去年时,那个知州府少夫人,还有那个人称纪小娘子的少女。

    二女出来时,都是向符名启施礼,那纪小娘子道:“有劳先生解惑,实是感激……”

    她说到这里,王斗的声音就响起。

    听王斗大大咧咧地喊符名启为“老符”,二女都是惊讶地向王斗看来。

    第095章 仁与义

    那少夫人上下打量王斗,见他一身武人装扮,眉角微微挑了挑,就静静地立在那里不语。

    她的身姿丰腴,颇有少妇风韵,穿着深紫色的褙子,挽着一个鹅胆心髻,云髻雾鬟的,上面插了一根金玉步摇,行止中,垂珠颤动。

    这少夫人举手投足中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象她们这种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子,最是注重风姿仪态,有什么心绪轻易不会外露。在王斗看来,这少夫人是个极有心计之人。

    那纪小娘子则是穿了一身素白的白绫衣裙,纹样质地考究,细腰雪肤,明眸流盼,裙拖六幅湘江水。她眼眸看向王斗,似乎认出这个几个月前看过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是浅笑起来。

    符名启也听到王斗的喊声,他转头看到王斗,笑了起来:“是你小子啊。”

    他说道:“等一会儿,待我送送客人。”

    那少夫人与纪小娘子听到符名启对王斗说的话,更是奇怪,两双俏目只是投注王斗身上。

    符名启送二女出门,一阵香风,袅袅娜娜的,二女都是经过王斗的身旁。

    到了院门口,符名启与二女施礼而别,那纪小娘子再次裣衽行礼:“多谢先生了。”

    符名启微笑道:“代我向大人问好。”

    ……

    符名启回过头来,对王斗笑道:“是不是看傻了?”

    王斗摇了摇头,道:“老符啊,她们是什么来头?”

    二女的相貌气质都极为出众,特别是那纪小娘子,更是娇媚无匹。居移气,养移体,平民中很难出现如此气质高雅的女子,王斗知道那少夫人身份,那纪小娘子却不知是哪家出来的女子。

    符名启道:“年长的那位是知州府的少夫人,唉,文君新寡,也是个苦命的人。”

    王斗也听说过,那少夫人两年前嫁给知州李振珽的儿子,没多久,丈夫就死了。不过此女颇为精明能干,将府内治理得井井有条,颇受知州大人的器重。

    “年少的那位姓纪,她的身份可不简单,她随少夫人前来,是向我请教一个问题。”

    符名启没有深谈那纪小娘子的身份来历,却是吟诵起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他看向王斗:“王老弟,刚才看你神色清明,似乎没有被美色所迷。不说那纪小娘子,就是看到少夫人,许多人也是丑态百出,你却能把持住。看你不过二十余岁,只是你的心思,怕比我还老哦。”

    他摇了摇头,似乎刚才没有看到王斗的丑态颇为遗憾。

    他道:“朋友一场,要不,我把那纪小娘子介绍给你?”

    “她宜男之相,内媚于身,到时肯定可以给你生七、八个儿子。”

    说到这里,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看他那笑脸,哪还有堂堂学正的样子?

    王斗只是微笑摇头。

    符名启哼了一声:“还摆起架子了,说实在,你二人身份地位相差太远,你又有了妻室,以她的身扮,是不可能给你做妾的。”

    二人说说笑笑,进了内室,王斗看符名启妻田氏不在,问道:“嫂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