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史银身后的铁骑甲兵,他们暗暗心惊,果然是虎狼之师,这样的精兵……

    韩家家主似乎难以启牙齿,干巴巴地道:“大军进城,这个……”

    高史银明白他的意思,挥挥手:“我靖边军军纪森严,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箪食壶浆,从未有骚扰之举,只要城内各人,自己不找死,他们就不会死。”

    随后他脸一沉,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有敢攻击军队者,不论他是谁,必死无疑!”

    各家主放下心来,皆大声称赞:“久闻靖边军仁义之师,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他们言,已为高将军备下酒宴,为大军备下牛羊酒菜,恳请赏光,接风洗尘。

    高史银道:“喝酒吃肉再说,先办正事。”

    各家主自告奋勇,带领大军,前往范府。

    介休城繁华,商贾云集,民物浩穰,俨如都会。

    城内主要有四条大街,皆尽店铺林立,还有众多的钱庄、当铺,范氏原居张原村,后慢慢搬到介休城内,宅院在西南隅一带,占据了多条的街巷,西北隅则多为衙署等公署之地。

    前锋营与山西军进城后,沿途街巷遇到不少反抗,毕竟范氏的族人,多为介休城军将官吏,家破人亡的阴影在前,只得拼命。

    与他们作战的,是山西镇的兵马,皆是各营精骑,前锋营未战,他们就打得当地守军节节后退,一路留下不少尸体与伤者。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山西镇的好汉们,肃清了所有反抗力量。

    高史银领军在旁观战,监督,防止他们趁机烧杀,毕竟除了靖边军,余者军队,军纪都谈不上好,便连杨国柱的正兵营,都有许多不良习俗。

    午时,高史银下令介休城戒严,然后在韩家等带领下,亲自带人抄家。

    沿途一道道街巷,林立范家的牌坊,来到了城池西南隅的范府面前。

    眼前一个庞大的大宅院,也不知几出几进,前院、后院、东院、西院、正院、偏院、跨院、书房院、围房院……等等,再配上众多的花园,占地达数十亩之多。

    “民膏民脂,范家的优越生活,都是建立在我汉人百姓的尸骨血肉之上。”

    高史银策在马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看了看,义正辞严念道。

    “将军所言极是!”

    各家主异口同声的附合,看着眼前豪华的宅院,个个眼中闪着嫉妒的光芒。

    “破门!”

    高史银怒喝道。

    排铳几番轮射,将范府墙头一些持着鸟铳的家丁射倒,然后雨点般的万人敌与毒烟弹从门外墙外扔进去,密集的爆炸声中,里面惨叫声连成一片。

    “咣咣”的撞门声不断,一些山西军,抬着粗大的尖头硬木,喊着号子,不断撞击厚重的大门。

    他们背后,是列队整齐,层层手持刀盾,还有鸟铳长枪的前锋营战士。

    约一刻钟后,大门咣的一声被撞开,山西军退开,盾牌后的前锋营战士,对着门内连射数轮的铳弹,将里面的护院家丁,还有他们族人官兵,一大片的打倒在院落大门附近。

    硝烟未歇,在高史银的喝令中,密密的帽儿盔,从范府大门涌入,里面传来了绝望的惊叫声。

    查抄范府,高史银出动两个总的兵力。

    破开大门后,府内的家丁,已经谈不上什么反抗,一一被进府的甲兵肃清,或死或降,然后前锋营战士挨屋搜查,将范氏族人一一揪出,哭天喊地中,将他们一一带到堂下集中,密密麻麻,越聚越多。

    不久后,还将全身发抖的范永斗,在一条秘道上抓到,带到了高史银的身前,又是引起被捕之人一片哭喊。

    高史银大马金刀坐在大堂之上,左右有营部官将端坐,还有韩家家主等,恭敬的在下首侍立。

    看着下面呆若木鸡,心如死灰的范永斗被带上来,高史银将一张纸条放入怀中,一拍身旁案桌,发出一声巨响。

    他怒喝道:“范永斗,你通敌卖国,罪大恶极!”

    他吼道:“因为你等,死在鞑子刀下的百姓有什么?多少城池沦丧?你,被打入地狱后,应该先上刀山,然后下油锅,再转到火海刑域,最后到凌迟刑域,剐满一千三百三十六刀,最后投入畜生道!”

    他案桌拍得啪啪响,下面韩家家主等人,看着范永斗,看得解恨同时,高史银的话,也听得他们面如土色,他们跟随喝骂:“范永斗,未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范永斗,你个败类,该当千刀万剐!”

    “范永斗,你个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高史银道:“听听,听听,这就是人心向背,范永斗,你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范永斗听着众人喝骂,他眉眼慢动,苍老的脸上露出惨笑。

    最后更仰天大笑起来:“老夫无罪,若老夫有罪,试问大明何人又无罪?走私通奴,资助东虏,又何止老夫一人?陕西三边,宣大三边,蓟镇,辽东,各处边堡重兵云集,若无人相助,我等又如何将商货运出?”

    “九边,又有哪个官将不通奴?永宁侯,这是柿子捡软的捏吗?他为什么不对晋王,代王,谷王动手?他们何偿没有走私通敌?”

    他声嘶力竭地叫道:“老夫不服!”

    高史银一拍案桌:“哼,马儿挑壮的牵,凡事都有第一步,你等罪大恶极,还敢祸害东路,这是你等报应先到了!”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定然就报!”

    他又一拍案桌,感觉这滋味很不错,他一挥手:“把这奸贼先押到堂下!”

    然后刷的一声站起来:“众将士,速速抄家,不要漏过一两银子,一斗粮米,这些财帛,要妥善交到大将军手中,只有他老人家,才能真正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真正造福国朝百姓。”

    一番话说完,高史银暗暗佩服自己,自己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

    潜伏在介休城的情报司人员,带领战士们抄家,一一在范府内搜查,他们深知这些富户藏敛财帛的手段,除了明面的库房,各类暗窖数不胜数,还有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