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这些古画从墓里拿出会在第一时间通过星际技术,消除画上的霉点,然后再送给他们修复。

    这幅画已经出土快十年了,在研究所的保养下,不该有这个纰漏。

    “小七,你们最近是有什么大活动吗?”

    “嗯呐,研究所说要举办展览,让我们几个拿出来检查整理。”

    “这画之前是谁负责的?”

    “嘶,是组长。他昨晚突然说有事,就把画交给我了早知道就不硬撑着了,当时我困得要死,为了在组长面前表现一下,就接了过来。嘤嘤嘤,师父,是不是画修复不了了”

    何悦怿被她吵的头疼,“噤声。”

    工作室里立马变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向后瞧了一眼,把嘴捂得严实,两只大眼睛乖巧的眨着。

    何悦怿摘掉眼镜,“画的问题不大,不过要记住这次教训,远的不提,上个月刚在书画室里把一盘颜料扑到了一幅模板画上,这回又跟我出了大纰漏咱们平时修复文物,十二分的精神都要打起,可不能有下次了。”

    一念叨起小七,这话就变得和她一样多,默许她喊自己师父,未必不是这个原因。

    “师父我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那这画,要修多久,能赶上展览吗?”小七怯怯的问着。

    何悦怿转过椅子,慢条斯理的翘起二郎腿,“只要你们不是现在展览,我ok,不过有个条件。”

    小七咽下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老师翘着腿,脸上又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如果换个人在她面前这样,她肯定觉得这人像二流子,偏偏是老师禁y优雅的让人窒息。

    “小七?”

    陈年美酒一样醇香的声音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想象,“老师?哦哦哦,你说你说!”

    何悦怿叹了一下,这孩子还没习惯他的脸,好在他没坏心眼,要换了别人,早就骗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把背后柜子里的颜料拿出来调,别错了颜色。”

    说罢,把椅子转回了工作台,调整起台子的修复功能,先把画上的霉点去除了,然后小心打出了拓版,在上面尝试构图修复。

    束起的长发不安分的垂到了画纸上,像墨笔勾勒出的线条,飘逸清新。

    小七按照画上的颜色,调完颜料屏气站在一旁,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画纸上飘动的黑发,老师要是散着发被褚将军压在床上,被单又是红色

    猛的捂住鼻子,克制不住自己的姨母笑,这场景太刺激了!

    “小七?”何悦怿连着喊了好几声,见她没反应,拿笔敲了她的脑袋,“让你看我构图,心思飘哪去了?出去别说是我徒弟,太丢我脸了!”

    “老师你承认我是你徒弟了!啊啊啊啊!”小七就听到了这个,尖叫瞬间穿透了房间的隔音板,抵达了外面。

    “老师对小七干什么了?”小镜看着地板上被自己甩出去的菠菜,惊恐的看向他们中最淡定的小竺。

    “你应该说小七是不是把持不住,对老师干什么了。”小温颇为淡定的捡起自己掉落的果子。

    小竺停下菜刀,凝视着菜板上的大白菜,“你们真觉得这招管用吗?万一褚将军突然回来”

    在部队任职的小温立刻否定,“不可能,将军在边境,怎么可能突然回来?放心放心,小弟都打听好了,他们最快明天才能到主星。”

    “而且老师一向爱吃,只要我们抓住他的胃,期限一过,老师绝对不会继续婚姻!”小镜附加解释道。

    “如果老师当初没把霍克斯系统捐了,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小竺一边把菜混到刚才剁好的肉里,一边把话头抛了出去,“不说霍克斯,何院士先前的专利费也足够付违约金了,可惜老师全捐了。”

    “唉~”小温叹气,“小竺你知道老师这些年赚的钱放哪吗?该不会全拿去赔了吧?”

    “按照老师的性格,不赔给褚家才怪。问题是,我给老师发的消息,都没回复。”小镜端着清洗好的菠菜,放在一旁沥干。

    小竺把和馅的活交给了小温,拿出藏在橱柜的酒,“小七发了n多超长讯息,又拿我的号发了不少,老师估计嫌烦,全体拉黑。”

    “”2

    工作室和厨房轻松的气氛形成巨大反差,何悦怿已经在沉默中打好了三个模板,将三个稿逐一比对,确定了第二个。

    “你以后要是修复这种相对复杂的,记住先打稿,机器会帮你比对校准,但是仅限于模板。”何悦怿直起腰,稍微舒坦了点。

    要是别的画,他真不敢保证一天内修复,可这幅画是他上一世画的,只要知道合适的笔力,风格就能完全重现。

    看学生乖巧的点头,他心里不要太满足,就是当初没体验过做老师的感觉,这才去洛拓斯任职啊!

    机器已经把数据整理了出来,学生捧着模板站在一旁,像古时候读书人身边侍奉笔墨的小书童一样。

    将画重新转到自己面前,提笔点墨,也不对着模板小心落笔。

    直接悬笔往下,在图上修复起了线条,深浅相宜,笔力锋利一如往昔。

    之后的上色,更是随心,颜色逐渐填满了画纸,又弥补了色彩暗沉的其他地方。

    “行了,纸太脆,晾干以后就能收起来。”何悦怿大功告成,放下笔,扭了一圈脖子。

    小七这才敢大声呼吸,每次看师父修画都是神迹啊,没出社会的时候,还以为所有大师都是这样修复的,结果到了研究所才知道她师父这种是天赋异禀,别人学不来的。

    难怪那个时候天天罚自己抄守则,估计是怕她有样学样,闯出大祸吧?

    她刚想到这,何悦怿就开口了,“修复守则抄一百遍,这周内交过来。”

    小七:“”

    何悦怿已经体贴她工作辛苦,否则后天就得交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何悦怿让小七先去,自己则是等颜料干,然后把画收起来。

    饭桌上,几个学生异常热情,把他的碗堆得和小山一样,还在不断努力,而且满桌的硬菜,像是把他们会的菜都炒出来了。

    “老师尝尝这个鱼,有没有地球的风味?”

    “老师这是我从一个地球人那学来的,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