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没有声音传来,细丝一样的伤口有点辣辣的,墨色般的眉皱在一起,整张脸皱在一起显得可怜兮兮的,可惜褚齐这个时候没能看见,否则就不会一言不发了。

    何悦怿轻微的舒了一口长气,明显的起伏怎么能不引起褚齐的注意?

    “忍着。”

    褚齐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要不是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他大概会觉得这人对自己的伴侣漠不关心。想到这,何悦怿勾起了笑意,背上还是疼,只是他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也就无所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齐成长环境的原因,平时冷冷的,做起事来更是理智的不行,但是对他保护欲强烈的让人有种被束缚的感觉,还好他的性格不是强势的那一类,更多的时候他愿意顺着褚齐,表现出离不开褚齐的样子。

    这不仅是在哄褚齐,他更是甘之若饴。

    “天哪!悦悦你怎么了?”华斯莉本来打算突然吓他一跳,没想到是被他吓了一跳,他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又带着血丝的样子,看着实在吓人。

    褚齐紧赶慢赶正好涂完了药膏,轻轻的放下了何悦怿的衣服,朝来人看了一眼,早知道动作再快点了,全被看到了。

    “我没事,就是普通擦伤。”何悦怿趴得久了,艰难的直起了腰,“还好没接裸戏,不然导演得要我退钱。”

    华斯莉见何悦怿还有心思说笑就知道他不想多说,撇撇嘴,自己坐在了他旁边,悠悠道:“那你亏了,导演可没付你半裸的钱。”

    何悦怿哭笑不得,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朝段长年看去,没发现任何异样。

    “你看段哥干嘛?是褚将军不够帅还是他不够有钱?”华斯莉唯恐天下不乱的打趣着。

    当着人老公的面被打趣了,段长年也只是笑了笑,在褚齐面前,他不敢表露出过多的情绪,敛下眼皮,阴郁的想着刚才看见的疤痕,作为完美的实验体,怎么能有这样的伤?褚齐是怎么照顾何悦怿的,早知道就换个人了。

    华斯莉有时候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周边这么明显的温度变化她不可能感觉不到,跟何悦怿说笑间分出了一点视线给面色冰寒的褚将军,不由颤了一下,这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惴惴不安的拉了一下何悦怿的衣角,要是播出去四家粉丝,不对,还有几对c粉,这撕起来绝对就是星际的年度大戏啊!而她就是罪魁祸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欲哭无泪。

    “好啦,我没事,别难过了。”何悦怿甜甜的笑着,又拽了两下褚齐宽厚有力的手,“我保证下次没有下次。”

    褚齐脸色缓了缓,他不是在生华斯莉的气,就是意识是到刚才没躲着摄像头,等回头节目播出了,网上一定又是一群觊觎他家悦怿的人,想着握紧了何悦怿的手,“嗯。”

    华斯莉这才松了一口气,悦悦把这个表情解释成担心,算是过关了吧?后怕的咬了一下舌尖,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褚将军从悦悦的交友名单里删除,眼睛闪闪的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比眼里的羡慕更早溢出来的是她肚子的叫声,作为一个仅存修养的影后,仅存的一点羞耻心让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光顾着聊天了,都忘了问你们吃饭了没。”何悦怿半靠在褚齐身上,从他的兜里拿出了储存器,把干粮拿了出来。

    华斯莉的注意力马上被毯子上的食物吸引住了,节目组明确规定不准带食物,他们这是自己打回来的?

    不用何悦怿招呼,华斯莉自觉的拿起一块烧好的肉,咬了一嘴的油,随即扔了一块给段长年,“这肉我怎么感觉没吃过,是什么动物的?”

    “应该是华铁兽的肉。”段长年没像华斯莉那样捧着肉吃个不停,反而像观赏玉器一样超然世外,和她的画风格格不入,也融不进他们两人的世界。

    褚齐不想多看他一眼,抢了悦怿的荧幕初吻的人,他看什么?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这要是放到战场上连一招都挡不住,哪里能和他比?就是因为那次借位才让现在还有邪教存在,想起来还是怄得不行。

    “这儿还有华铁兽?!”

    华斯莉松开嘴,捎带敬仰的看着手里的肉,段长年在这方面很有研究,所以她没去怀疑段长年的判断,只是这种兽类在野外很难捕捉,而且在处理的时候会吸引一群的华铁兽寻仇,所以很少有人会去捕捉。

    其实他们在来的路上也遇到过一只,就是出于对后续处理的担心,才没有捕捉,之后就没再遇到任何可以捕捉的动物。

    换个角度看,褚将军也太凶残了吧?难怪小群里的姐妹说,有时候觉得褚将军和悦悦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画风也太迥异了。

    何悦怿笑着看华斯莉把敬畏的眼神投向褚齐,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不过,误会了也好,在粉丝面前戳破自己不是柔弱小白花的面目太残忍了,还是等节目播出,莉姐自己反应吧,“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

    华斯莉对这句话隐藏的内容表示理解,她家悦悦年纪小,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背上的伤一定是褚将军捕猎的时候没注意,让华铁兽伤到了悦悦,肯定是这样,想着又咬了两口,不愧是星际最贵的肉了,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坐在华斯莉旁边的的优雅的撕着肉,贵公子一样的矜持,看上去像是知道褚齐和他不合,索性不说话的委屈样子,何悦怿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别扭,不像是先前认识的段长年,可是莉姐好像没觉得人不对,是他多心了吗?

    ‘我感觉,段长年不一样了。’

    何悦怿还是觉得不妥当,尝试着向褚齐发送脑波信息。

    成功接收到信息的褚齐有点诧异,这是悦怿和乌乌研究脑波沟通连接这么久第一次成功,随即回了一句,‘哪里不一样?’

    何悦怿一边回答着华斯莉的问题,一边分神给褚齐,一点也不紊乱,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脑子里的两个想法。

    ‘说不上来,感觉像伪君子。’

    ‘他本来就是。’

    褚齐刚说完手心就传来一阵痒意,直接握住了捣蛋的手指,立马改口,‘嗯,他变了。’

    何悦怿尝试抽出自己的手指,一抬眼就对上了莉姐偷摸摸的小视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被抓住的不只有手指,透过皮肤传递的热度还控制了心的跳动,扭头看向褚齐,整个人撞进了那抹温柔

    “诶呀!我不活了啦,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当众虐狗?!”华斯莉喜欢看他们两个互动,但是今天的天都实在超标了,她隐约觉得自己的低糖都要被治好了。

    褚齐听到她的打趣,眼里带着笑,暖的不像话,“你们自便,我带悦怿休息去了。”

    休息?动词还是名词?

    华斯莉没敢问出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激动的眼来表达自己的充满颜色的疑惑。

    段长年还是坐在原地,礼貌的送走了远去的两人,温声问着华斯莉需不需要水,冷不冷,暖男的形象立的稳稳。

    因为多了两个人,褚齐放弃了之前物色的临时住址,牵着何悦怿往稍远的地方去了。

    夜色浓厚,冷风阵阵。

    何悦怿却没觉得有多冷,两手相握传来的温度足矣温暖他,想起自己动手捕杀华铁兽时有点愣神的褚齐,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对上褚齐疑惑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

    人生最好不过是遇到能无时无刻不让自己充满力量和温暖的人,在茫茫人海,不管他们相遇的原因是什么,他都心存感激。

    “我跟乌乌的联系断了,他这次回去感觉有地方不太对劲。”火堆发出的光只剩点点星亮,褚齐这才开口。

    何悦怿听到他说这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节目组暂停录制的时候,再搜查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存在机器后才回答道:“是他突然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就换了个地方吗?”

    对上褚齐担忧的眼神,何悦怿轻微的皱起眉头,“我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去医院检查了也没找到原因,因为这样的情况只出现了两三次,后来再也没出现过,我就没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