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掌握了基本技能后,黎殊臣又跟着讲解了更深一层的御马之术。

    等晏清河他们折返时,她已经能骑着马儿小跑起来。

    “哇,阿欢你学会骑马啦!”卢月明惊讶的望着她。

    “对!”

    简短地回答后,齐欢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缰绳。

    见她是新手,卢月明便不再出言打扰。转而策马去河边寻修文。

    “修文,阿欢都会骑马了,现在只有你还不会哦。”

    “无妨,我可以坐马车。”

    卢月明一噎,利落地跳下马,用马鞭轻轻推了推他胳膊:“阿欢能学,你也能学呀,我教你!”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会是觉得向徒弟学习,有些丢脸吧?”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跟我学骑马!”

    拽着他袖子,卢月明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了马前。

    正当卢月明刚要开口讲解要领时,晏清河和偃武也跑过来凑起了热闹。

    卢月明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张开双臂护在马前:“不许跟我抢!”

    “为什么?”

    “刚才你跑马都没跑赢我们!难道我们没有你强?”

    被他们问的哑口无声,卢月明依旧不肯退缩,到手的人坚决不能让出去。

    她挥了挥手,赶两人走:“先来后到,懂不懂?”

    两人还是有些犹豫,他们和修文是兄弟,修文想学骑马,他们怎么能不帮呢?

    更何况,明明是他们骑术更胜一筹。

    他们望向修文,修文竟然错开了目光。

    这时,齐欢也骑着马慢悠悠地挪过来了,一言难尽地望了望眼前的俩憨憨,忽悠道:“我刚才光顾着骑马,没看到你们谁先跑回来的,不如你俩再比一场?”

    想了想,她又加了个彩头:“跑到前方的山脚处再折回来,谁先到,谁得一两银。”

    原本两人还在想不能因为争强好胜,丢下兄弟不管。

    但一听说赢了的人还有银子拿,两人顿时调转马头,一会儿就跑的没了影。

    马蹄扬起的尘土迎面扑来,齐欢赶紧别过脸,然后就对上了好友感激的星星眼。

    她懂。

    现在该她走了。

    于是,她笑眯眯道:“我再去骑一圈,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然而修文似乎比她少了一些天赋。

    学了良久,还没学会上马,时不时就要跌下,被卢月明扶住。

    遥遥望着远处的男女,齐欢不禁怀疑,修文是不是故意的?

    “阿殊,修文真的是太监吗?”

    “嗯。”

    “有没有可能是假太监?”

    “没有。”

    见他说的斩钉截铁,齐欢倍感失望,却又不死心地嘟囔着:“你又没看过”

    “”

    黎殊臣黑着脸沉默了。

    “阿殊,你别生气,嘿嘿。”意识到说法有问题,齐欢连忙跳下马,拉了拉他衣袖,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嘛。”

    “不准好奇别人。”

    “哦。”齐欢乖巧地点头。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修文,暗暗想着,如果修文是假太监就好了,月明跟他就能更幸福了。

    她盯着修文的背影,想的太过专注,却没注意到黎殊臣刚刚转霁的面色又布满了阴云。

    捂住她的眼睛,黎殊臣嗓音低沉,从牙缝里蹦出一句:“看、我、还、不、够、吗?”

    齐欢拿开他的手,笑盈盈地望着他,再次哄道:“够够够,我的眼里只有你。阿殊不要乱吃醋,你要有自信,你在我的心里是唯一。”

    “你亦然。”

    真正的爱具有排他性,根本无法容忍第三个人的存在。

    黎殊臣在这一刻陡然理解了明孝宗朱佑樘。

    这是阿欢给他的书本上的人物,是大明朝开创弘治中兴的英明帝王。史书上对他唯一的诟病就在于他只娶了张皇后一人,导致皇家子嗣凋零。

    不过,此时的他却无比认同明孝宗。

    既遇明珠,他人皆成鱼目。

    阿欢是他的唯一,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两人眸中只余彼此的身影,相顾无言,情意却在沉默中流转。

    甚至连逐渐逼近的马蹄声都没听见,直到一只手伸到他们中间。

    跳下马后,晏清河一边擦着汗,一边将手伸向齐欢:“我赢了。”

    齐欢:

    默默掏出一两碎银,放在他掌心。

    这时。

    天上,晚霞灿烂。

    地上,晏清河的笑脸比晚霞还灿烂。

    他不仅赢了,还有一两银子进账,真是美好的一天。

    齐欢也很开心,她今日学会了骑马。再看看卢月明脸上明艳的笑容,她更觉得不虚此行。

    原本跑马就是为了帮卢月明舒缓愁绪,如今目的达到了,自然令人开心。

    一行人纵马当歌,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前进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