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没有功夫答话,忙着拧开生理盐水,为黎殊臣冲洗伤口。

    接着,涂上碘伏消毒。最后,再撒上云南白药粉止血。

    上完药后,缠好纱布,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十月底的山洞内,冷风习习,阴寒入骨。

    她替黎殊臣拢了拢衣衫,转而复购三床棉被,留下若干药品和食物,对晏清河道:

    “你照顾好偃武,和他旁边的大块头。也照顾好自己。我带阿殊回天庭。”

    说完,她带着黎殊臣进了空间。

    齐欢将黎殊臣的椅背调到最低,接着打开车载空调。

    暖气顺着出风口,源源不断的涌出,空间内越来越温暖。

    她从药箱翻出头孢,试图喂给黎殊臣。

    这是最常见的抗生素。

    然而黎殊臣唇线紧抿,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药。

    “搜索喂药神器。”

    “宿主,何必这么麻烦?研磨药片、溶解药粉,都需要时间。您不如,直接上?”

    “”

    齐欢最终采纳了它的意见。

    她抠出两粒药片,含在舌尖,吻上了黎殊臣,笨拙的往他嘴里推。

    黎殊臣被她拱醒时,意识到她在吻他,便顺从的张开了嘴。

    随后,吃到了两粒药。

    “阿殊,你醒了?”

    “嗯。”

    听他嗓音微哑,齐欢连忙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他。

    “你要不要喝点水?”

    “要。”

    黎殊臣目光沉沉的望着她红润的嘴唇,吞咽了下喉咙。

    在抬手去接矿泉水瓶时,佯装带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随之拧起眉头。

    见状,齐欢顿时紧张起来。

    “你别动,我喂你。”

    待她话音落地,黎殊臣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她不明所以:“你怎么还笑?”

    “因为开心。”

    齐欢将瓶口送到他唇边:“喝吧。”

    “”

    沉默了一瞬后,黎殊臣掩盖住眼底的失望,稍微抬起下颚,吞咽着索然无味的矿泉水。

    其实,他想阿欢亲口喂他。

    体内的毒素还在游走,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疼痛难忍间,他格外贪恋愉悦的体验。

    等他喝完水后,齐欢开始思索,给他做什么吃。

    忌辛辣,还忌发物。

    最好饮食清淡。

    须臾后,她眸光忽亮:“有了!”

    “系统,复购月子粥!”

    唰唰——

    快递凭空出现。

    快递箱的外包装上,除了图案,还有文字。

    黎殊臣看见“月子”两字时,目光一顿,向她询问:“为什么要吃月子粥?”

    “养人啊!”齐欢随口答道。

    养人

    “你问过大夫吗?”

    “没有。我不好意思因为这种小事,专门跑去问大夫。但是,我们大部分天庭人,都曾听长辈们谈起过。所以,你相信我。”

    “好。”

    铺天盖地的惊喜,宛如潮水般,将黎殊臣淹没。

    他开始想孩子的名字。

    忽然他又想起,阿欢曾经说过,太早生孩子对女子身体不好。

    黎殊臣眼底翻涌起愧疚和自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齐欢以为他在说与杀手打斗的事。

    她垂眸看了眼小腹,抬手揉了揉,确实被西门野踹的很痛。

    “跟你没关系,是杀手做的。”

    她的话仿佛惊雷般,乍响在黎殊臣耳边。

    那一刹那间,他的想法是:

    “我要杀了他。”

    “好呀。但前提是,你要先养好身体。”

    她眉眼间笼罩着温柔的关切之意,黎殊臣理智渐渐回笼。

    阿欢绝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一定是那个杀手强迫了阿欢。

    黎殊臣眸光转冷,仿佛千年寒潭。

    他要把那个杀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察觉到他神情不对,齐欢拉了拉他衣袖:“阿殊,你怎么了?”

    “没事。”

    黎殊臣咽下喉咙间的腥甜,浑身的疼痛,都不及心痛万分之一。

    “你什么时候遇上他的?”

    “今天呀。”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是挺快的,我都没来得及躲进空间。”

    见她表情不悦,黎殊臣不忍心再问,话锋一转,艰难说道:

    “阿欢,你要留下来吗?”

    “当然啦。”

    齐欢攥紧他衣袖:“我肯定要留下来,和你一起。”

    当她说“当然啦”的时候,黎殊臣不可否认,他嫉妒的快要发狂。

    但阿欢又说,要跟他一起

    他浑身绷紧的肌肉,骤然卸力。

    黎殊臣认命的叹了口气:“那就生下来吧。”

    “孩子是阿欢的,阿欢是我的,所以,孩子也是我的。”

    他喃喃自语,成功说服了自己。

    心思百转千回之后,又道:“我们晚点回京,给我点时间筹谋下。我会给你们母子堂堂正正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