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婚事没成。”

    在宋老夫人的拐杖威胁下,宋老爷子歇了心思,委婉拒绝了刘家。

    刘子盛温润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大丈夫何患无妻?

    婚事,讲究你情我愿。

    这桩不成,还有下桩,他总会遇到心仪他的姑娘。

    但刘夫人却想不通,她这么优秀的儿子竟然会被拒绝?

    宋家人是不是眼瞎?

    宋幼安及笄了三年,还待字闺中,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竟然看不上她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夫人开始在宴会上,内涵宋幼安有隐疾!

    消息传到宋大夫人耳中,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质问,却被齐欢拽住了衣角。

    “舅母,切莫冲动。”

    “你这样说”

    宋大夫人听完后,放下衣袖,端方有礼的走了过去。

    “刘夫人,我们家安安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宫宴当日,你女儿诬陷安安虚荣。”

    “今日宴会,你又明里暗里说我家安安有病”

    此言一出,刘夫人顿时神色慌乱。

    她之所以肆无忌惮的诋毁宋幼安,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

    她以为护女心切的宋大夫人,在听到流言后,铁定会来跟她撕架。

    到时候她装装柔弱,宋大夫人就会落下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

    从而引发大家猜想,这桩婚事不成,全都是宋家的问题。

    可她没料到,宋大夫人罕见的理智了一回。

    先是示弱,再提前科,最终拐到了这件事上

    众人谴责的目光,全落到了她身上。

    刘依婷刚被人淡忘的行为,再次被提起。

    有意与她结亲的一位妇人,瞬间避如蛇蝎。谁也不喜欢事多嘴坏,还没脑子的儿媳妇。

    刘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出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倒也没伤害到安安。

    可到了齐欢嘴中就成了:“安安受了很大打击,她准备绞了头发做姑子!”

    “你也知道,安安的头发不为世俗所容。舅父舅母不敢让她轻易嫁人,她也心灰意冷,可怜我们家安安才十八岁,难道只能一辈子青灯古佛吗?”

    “安安说,不会有人愿意娶真实的她”

    “我愿意!”

    晏清河猛然放下酒碗,血气涌上头。

    他酒量不太好,半醉半醒之间,扑到黎殊臣面前:“哥,长兄如父,你能不能出面替我向宋姑娘提亲?”

    狠狠打一把那些说宋幼安嫁不出去的人的脸。

    黎殊臣的目光终于从齐欢娇俏灵动的小脸上,转移到他醉醺醺的大脸上,淡淡问道:

    “因为同情?”

    晏清河打了个酒嗝,剧烈的摇着头:“不是。我想娶她,我心悦她。”

    此时,齐欢非常遗憾,她的手机还不能用。否则分分钟录个视频,把这句话放给宋幼安听。

    她思索片刻,循循善诱道:“表妹还在家里哭呢,你要不要亲自安慰她?”

    喝醉的晏清河格外从心:“要!”

    “阿殊,点他睡穴!”

    齐欢把他们一起收进空间,回到宋府之后,去清安院找宋幼安。

    “安安,你让丫鬟们先退下,姐姐跟你说说悄悄话。”

    宋幼安低沉了几日,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

    至少在家人面前,她总是浅浅笑着,但通红的眼角和消瘦的脸庞出卖了她。

    她向来听表姐的话,随即挥退左右。

    “安安,姐姐给你表演个魔术——大变活人!你先闭上眼睛。”

    “好。”

    待她阖上眼睛后,齐欢把晏清河放了出来。

    黎殊臣及时解开了晏清河的穴道,并一巴掌将他拍醒。

    陡然换了地点,晏清河有点懵。

    看到小兔子后,他还记得之前说的话:“我想娶你!我心悦你!”

    宋幼安被吓了一跳,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这时,丫鬟在外面焦急地问道:“姑娘?”

    “没、没事,表姐在讲故事,刻意沉着嗓子扮演男子”

    醉醺醺的晏清河并不配合,他继续重复道:“我”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宋幼安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嘴巴。

    宋幼安踮起脚尖,脸颊红扑扑的道:“我听到了,你小声点。”

    “哦。”晏清河垂眼看向她:“那你还想嫁给刘公子吗?”

    “从未想嫁。”

    “你之前不是很害羞、很喜欢他?”

    “不是!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他。”

    “什么时候?”晏清河皱眉。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看我怎么样?”

    “很好。”宋幼安心跳如鼓锤。

    “嫁给我,好不好?”

    被他步步紧逼,宋幼安抬起湿漉漉的水眸,最终勇敢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