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也是同样想法。

    父子俩将心思压在心底,看向安王。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黎殊臣慢悠悠道:“来为舍弟求亲。”

    听他惜字如金,晏清河急了,连忙补充道:“上元灯节,我与宋姑娘曾有一面之缘,我对她一见倾心。”

    “晚辈想求娶宋姑娘为妻,还望宋伯父成全。”

    宋大爷瞪大了眼睛。

    兜兜转转,小晏还是他们家女婿?

    他压抑住兴奋之情,慎重道:“小晏,你也见过安安的头发”

    “伯父放心,我能接受,宋姑娘白发时也很可人。”

    “你这孩子,净说实话。”

    宋大爷开心极了,却并未立即答应。

    “还得问问安安的意思。”

    晏清河咧着嘴角:“您问。”

    “不过,晚辈要出远门一趟,时间有点紧促,先来送上信物。等来日归来时,再来正式下聘。”

    届时,如果他回不来,也不会影响安安的名声。

    但他一定会回来,用战功,用封赏,十里红妆迎娶安安。

    宋老爷子精明的眼神,在他和黎殊臣身上转了一个来回,又结合边疆传来的消息,隐约猜透了一两分。

    看破不说破,他缀饮一口茶水。

    “晏公子放心去,我们等你回来。”

    见宋老爷子都发了话,晏清河笑容更加灿烂,他双手捧着传家匕首,郑重奉上。

    “此为定亲信物,晚辈绝不相负。”

    宋老爷子很想立即收下,却最终还是先派人问过孙女的意见。

    一炷香后。

    丫鬟送来一块玉佩。

    交换完信物,晏清河走路都是飘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层里,飘飘欲仙。

    回到王府,他立即收拾行李,赶赴边关。

    冬日的暖阳下,少年策马扬鞭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变成一个斑驳的光点,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茶楼之上,齐欢拍了拍宋幼安的肩膀:“安安,我们该回家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又到了年尾。

    宋府内张灯结彩,下人们往来如织,忙碌地准备着年夜饭。

    今年由于有了食肆和奶茶铺的进账,宋家的这个年过得格外富裕。

    晚膳过后,齐欢陪着宋大夫人和宋老夫人打麻将,宋幼安则抱着小念恩温柔逗弄。

    宋府一片其乐融融时,宫内却箭弩拔张,一触即发。

    第260章 废帝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隆顺帝放浪形骸的坐于上席,端着金樽,畅饮美酒,浑浊的眼珠子紧紧追随妖娆的舞姬而转动。

    此时,乐曲骤然转急。

    舞姬赤着双足,翩然跃起旋转,脚踝处的金铃晃出清脆的铃音,双臂舞动着红色的绫缎,飞袂拂花雨,倩影逐惊鸿。

    隆顺帝看的正如痴如醉,忽然听瑶贵妃惊呼道:“安王竟然还没到?”

    “他真是越来越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她的话成功挑起了隆顺帝的怒火。

    正当她洋洋得意时,殿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黑衣甲胄的墨羽卫涌进殿来,迅速朝两侧铺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靡靡乐音。

    舞姬顿时吓成鹌鹑,匍匐在地上。

    隆顺帝又惊又怒,站起身后,将金樽猛地掷到地上。

    “放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墨羽卫向来守护历代帝王,竟然敢公然挑衅他?

    这是何意?

    冷风嗖嗖地灌进大殿,一位紫衣蟒袍的男子,踩着台阶,乘风而来。

    看清他的面容后,隆顺帝虎目微眯,呵道:“逆子!”

    “你这是要造反吗?!”

    黎殊臣眼神冰冷,眸底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皇叔。”

    “逆子不敢当。”

    “毕竟,本王只是你的侄儿。”

    隆顺帝下意识道:“逆侄!”

    话刚说出口,他霎时清醒。

    他刚刚说了什么?

    变相承认了什么?

    隆顺帝刚想开口挽救,就咬住了舌头,疼的他嘶了一声。

    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冯公公,并未像往常般惶恐地来关怀他,反而谄媚的看向黎殊臣。

    可恶!

    殿中,黎殊臣嗤笑一声:“皇叔鸠占鹊巢已经太久了,今日是不是该挪一挪了?”

    闻言,隆顺帝气急败坏。

    “来人!将安王押入昭狱!”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黎殊臣:“不,朕改主意了,立即将安王处死!”

    “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朕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世代负责守护皇帝的墨羽卫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目光,冷酷的盯着他。

    真正的隆顺帝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害,这是他们这一届墨羽卫的耻辱!

    自黎远山种下怀疑的种子后,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