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也惹了,怎样。”上官子煜边跑边说。

    “不削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给老子等着……”

    看着他们打闹的场景,上官明棠多日不见笑容的脸上,才多了一丝荣光。

    ……

    东方月是被人扶着出来的。

    一路歪歪斜斜,醉得不成样子,嘴里含糊地骂道:“都他妈是装的,一个个油嘴滑舌装孙子,还他妈跟本公子拿乔……”

    跟着的侍从以为他会去玉春楼,哪成想,这人调转头又喝了起来,才闹得这般模样。

    “公子,天色已晚,还是让小的们送您回府吧。”

    “回……回什么府,本公子要去看美人,看美人……”

    侍从们不好将人直接带走,只得跟在他身后护着。

    东方月像是疯了一样,横冲直撞地冲在人群里。

    他不痛快,心里自然清楚不过。

    那日,东方黎说要他办一件事,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让他妥协。

    “月儿,如果皇上顶不住压力要你娶了那女子,你听爹的话,就应了吧。”

    “爹,太后那日不还说要斟酌一下,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皇上之前就同我说过,但那时爹以为自己可以给你摈除这些恼事,可最后却还是要牺牲你的幸福,爹知道你本性善良,也不是风流成性的人,你且应着,爹发誓以后定给你把这份怨给讨回来。”

    回忆着东方黎的话,他才觉得朝堂的可怕,皇帝的可怕。

    而他们都是这皇权之下的棋子,也终有一天会成为弃子。

    胃里突来一阵翻腾,东方月撑着墙吐了出来。

    身后跟着的侍从站定在几米开外,见此更不愿上前搀扶。

    上官明棠上前,递了块丝质的帕子给他,温声道:“喝酒伤身,公子可好些了。”

    东方月抬眸,正对上一张清秀的面庞,还未曾看清,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他似乎是累了。

    上官明棠嘴角勾着淡然的笑,听着身侧的人呢喃着:“美人……你……好香……”

    深夜,太后寝宫里。

    淮南王跪在珠帘外,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之后,珠帘里才传来了杨太后的声音,“我已将那女子纳了我这颐和宫,接下来就只待时机成熟了。”

    淮南王奉承道:“太后英名。”

    杨太后说:“我听闻皇上曾跟丞相谈过结亲之事,只是最后两人没谈成,可有此事?”

    淮南王说:“确有此事,东方黎借与皇上师徒关系施压,皇上迫于无奈只应承了下来,没做决断。”

    杨太后叹息了一声,“皇上还是心存仁慈,他自小又与名扬一同长大,也舍不下心来让他置身险境。”

    “太后,做大事者,不可心慈手软,皇上迟迟不肯做决定,怕是会误了时机。”淮南王急道:“臣听闻,东方月前日亲自去圣上面前请缨,要去荀北担任监军一职,不成想,皇上竟然也应下了。”

    杨太后不疾不徐道:“名扬他贪玩,吃不得苦,过不了几天就自己哭天喊地回来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哀家担心的倒是定远侯,若是迟迟不给他回信,不晓得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定远侯是信守承诺之人,一生坦荡磊落,定不会食言。”

    “我倒不是怕他找了来,怕就怕他什么都不说,虞都的命脉可还攥在他手里呢,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淮南王说:“太后不必过于担心,人在江南,我们在虞都,天南海北,想他也作不起什么风浪来,况且他都这般岁数了,难道还能上阵杀敌不成,只要军中将领还听命于皇上,那他就够不成什么威胁,虽然军备和粮草都握在他手里,想来他也不想看到胡骑和外族侵入虞都那天。”

    杨太后哀叹一声,“他是存不了害人的心思,怕就怕身边待了几个奸伪狡猾之人。”

    “太后不必烦忧,臣早已安排了靠谱之人,若是江南道有什么动静,我们定会最快得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赐婚一事,若是东方月真去做了监军,那赐婚一事可就赶不上良辰吉日了。”

    太后说:“名扬那孩子虽然爱玩,却是个好孩子,听话得狠,只要丞相愿意了,这亲事自然就成了。”

    ……

    第10章

    东方月是被热醒的,房间里没有点灯,他摸黑披了一件外袍,唤道:“夜羽……”,声音略带嘶哑。

    夜羽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公子。”

    东方月下了床,坐在椅子上说:“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夜羽回道:“是郁将军把您送回来的,当时您醉得不省人事,我上去扶着的时候还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郁尘?”东方月嗓子不舒服,“我怎么会碰到他,昨夜醒着的时候明明见着的是……”

    是谁来着,他忽然有些记不清模样了。

    但那声音低柔动听,好似还回旋在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