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不能行, 东方月便唤高扬停了马。

    上官明棠掀了车帘弯腰出来, 说:“怎么了?”

    因为天寒,呼吸间,便见一团团热气扑面而来。

    东方月握着缰绳看他, “雾气太重,马识不得路,坐马车会有危险。”

    上官明棠看向奴牙, 而后又看了看高扬, 说:“现下只有三匹马, 已是傍晚时分, 再回江州买马已来不及。”

    东方月居高临下的看他,面色平静, “上来。”

    上官明棠挺直腰杆, 略微抬着下巴, “你想做什么。”

    东方月眉宇一扬, 微笑着说:“只有三匹马, 难道你想跟奴牙挤在一匹马上。”

    “那也不用非要与你同骑一匹啊。”

    “高扬”东方月喊他。

    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就听高扬喊道:“公子可以骑我这匹马,你们先走,我不日再去与你们汇合。”

    上官明棠收回神思,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表情,谨慎如他,怎么不晓得东方月的心思, 可再望向高扬,那家伙一脸的恐惧,总不能真留他自己在此。

    上官明棠犹豫着,往日那清冷淡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欲语还休的神色。

    东方月嘴角勾着笑,好整以暇地看他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东方月伸着手要去牵他,忽而被带着怒意的眸光刺了一下,上官明棠怒意未消,全然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挡开他的手,不情不愿地要自己上来。

    东方月见他坚持,也不想惹他不高兴,遂真的没再伸手。

    上官明棠黑着脸过来,踩上马镫,欲要上马时,那马忽然动了一下,上官明棠没来得及防备,忽然就被甩了下去。

    还坐在马上看热闹的东方月不禁笑出了声,在他身侧的奴牙也憋着笑。

    “哈哈哈。”东方月笑说:“不知你在别扭什么,方才可是你不让我拉你的,现在又狠狠地瞪着我做甚。”

    上官明棠神色如常地望向还在笑的某人。

    东方月顿觉脊背生凉,立刻停了笑,伸手去拉他。

    上官明棠上了马,恰好被握着缰绳的手圈了起来,两人胸背相贴,紧紧靠在一起。

    高扬也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背,留了一句:“公子,我去前面探路。”

    一侧的奴牙也了然,识趣地骑马而去。

    东方月没打算疾驰而去,便让马儿悠闲的踏着步子。

    上官明棠目视前方,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问他:“为什么不跑。”

    东方月说:“一跑一颠,你果真能受了?”因为靠得太近,东方月又比他高一些,话出口,热息便全数落在了他耳畔。

    “我为何会受不住。”上官明棠疑问道,“虽说是江南出身,却也是骑过马的。”

    “那是你自己,而如今这马背上可是我们两人。”东方月戏说:“你可知……”

    上官明棠没有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因为注意到了某些让他更加惊慌无措的事情。

    那紧实的胸膛不断袭来温热,耳畔也是似有若无得轻抚,上官明棠只觉脸颊开始烫热,但却又不想承认那温度让他有些安心。

    而此刻乱了心神的何止他一人。

    那细软的腰肢,只肖一只手便可以环过来,那微微泛红的耳廓,浸着噬血的柔媚,脸颊亦开始飘着红晕,这种种都像是猛得给了他一记药,让他乱了心神。

    东方月自觉自己不是被欲念支配的人,还是不争气的有了贪念。

    是邪念,亦是色 欲熏心。

    东方月伸了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人转过来,两人目光对视。

    下一秒,温软密密麻麻而来。

    上官明棠想要推开,手却被束在了身后。

    他看向他,明白了那眼神里藏着的热烈。

    逃不掉的,上官明棠知晓。

    温润的唇被衔着一吮,瞬间嫣红一片。

    东方月垂眸瞧着他,是第一次没借着酒醉,没借着其他,紧凭着一腔热血,便冲了上去。

    昔日,那双暗眸也在这暧昧中染了湿润,似乎是亮了一些,也没了那股邪气。

    吻罢,上官明棠咬着上唇狠狠瞪他,说:“原来月公子喜欢这口。”

    东方月讨了便宜,乖却没卖,“早就同你讲了,我好你这口。”

    “我说你强来。”上官明棠解释。

    “我也想温柔,你不让啊。”

    “浪死你得了。”

    东方月顺手将人一环,驾马而去。

    浓雾里只留了一句,“那也要有你同我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