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尘向着他走过来,坐在床沿上,说:“是不是手劲过重了,要不要帮你擦些药酒。”

    上官子煜摇头,说:“我没事,你去把地图拿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郁尘听话的拿了地图,又坐回来。

    上官子煜手指着地图,说:“我们与胡骑相隔了一座紫荆山,风雪于中军来说是劣势,那我们便也要找胡骑的劣势,这便在紫荆山上。”

    郁尘说:“你这话何意?”

    “西南中军在抗寒上抵不过虎贲军,也抵不过胡骑,但他们有自己独有的优势。”上官子煜看他面带疑惑,继续道:“安西多风沙,风沙易迷眼,那你们是如何做到防护的。”

    “是防护面罩。”郁尘说,“安西靠近沙漠,连年风沙,军中将士便自己设计了防护面罩,防风沙的效果超好。”

    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郁尘直接扑上去把人抱在了怀,激动地道:“煜儿,你果然是哥哥的好帮手,这办法好。”

    上官子煜哀痛,“腰,腰,我的腰,痛死了,你能不能少用点力气。”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过来我给你擦些药酒。”

    郁尘撩了他的里衣,边给他揉着药边道:“我过会儿就去通知军队的铁匠,让他给每人配一副,这样仅防了风雪催眼,也能防寒。简直是妙啊,太妙了。”

    郁尘说着说着,手不自觉的又重了些。

    子煜见他高兴也没再训人,而是看着人笑了笑。

    郁尘说:“你果然是老天派过来拯救我的,我的好子煜,好煜儿。”

    “虽是个好法子,却也有弊端,当时老将军还在的时候公子曾经提到过,但老将军却没有采用,你可知为什么。”

    “此法甚好,为何师傅不用。”

    上官子煜说:“紫荆山地势高,在这一片活动本就会有呼吸不畅一症,那样便会影响虎贲军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若是再带了面罩,更是会呼吸困难,所以虎贲军并不适合,即便已经做出了改变。”

    “这一点,恰恰是中军的优势。”郁尘说,“中军于西南作战,常常会因为风沙太大迷了眼,我们早就已经适应了面罩这一工具,没有便无法在沙漠畅行,如今将中军以往的面罩再戴上怕是不合适。”

    “雨雪怕湿,以往的面罩不适合,需要制造防寒的面罩来阻挡风雪。”

    “我明白,我会跟他们再商议。”郁尘喜盈盈地靠过来,问:“力道可行吗,我看确实有些淤青了,这药酒先放着,日后来我营帐,我帮你。”

    上官子煜推脱:“不用。”

    “用,我说用就用。”

    “随你好了。”

    东方月与夜羽、高扬在汴州县的一座土坡后找到了十几年前的水渠沟,那沟槽已经被黄土掩盖,几乎找不到通口。

    东方月叉腰站在一旁,说:“应该是这里了,等明日召集太守府的侍卫以及乡民过来一同挖,不然照我们三人的速度,挖至明天都挖不到。”

    夜羽说:“公子,就算挖开了,那水也引不到这里,无法灌溉。”

    高扬说:“其实大人的意思是,想将以往的引水沟渠挖出来,若是没有必要就不必浪费再建造一条,这样会省下很多费用。”

    东方月挑眉:“跟了我那么多年,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吗,你最近神志恍惚,可是遇了事?”

    夜羽回说:“没有,是夜羽愚昧了,给公子丢了脸面。”

    东方月姿势慵懒得看向他,“知道丢脸还杵着做甚,回去了。”

    一行三人,一来二去耽搁了些时间,等回了太守府时夜色正起。

    东方月进门就直奔若离卧房去了,边走还边喊着人。

    “若离,若离。”

    室内弥漫着檀香味,一推开门便袭鼻而来。

    东方月越过桌子上摆放着的饭食,踏着细碎的步子,从那书案后寻到了人。

    上官明棠端坐在书案前,与身后的山水壁画融为一体,远处看,倒真像是一清冷出尘的公子在那山水林涧抚琴而坐。

    上官明棠见他进来,将手里的书卷放下,抬了头问:“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确有些远,不然傍晚时候就该到了。”东方月说,“等明日召集乡民们一起去挖,或许会快一些。”

    上官明棠说:“召集乡民确是会快些,他们如今有赈济粮接济,想必也会很乐意做这事。”

    东方月说:“所以我想就不需要工部派人过来了,我们可以召集乡民们一起修渠。”

    “让他们做工定是可行的,赈灾粮也可以用在益处,你是想以派发粮食为由,招揽他们过来做工?”

    东方月坐在了他身侧,抚上他的手,道:“对,如今旱灾未解决,无水源灌溉,他们正好闲暇,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来做。我是想,可以规定做工时粮食的分配量。譬如,一人一天一升米。”

    “会不会太多了。”

    “我只是打个比喻,这个还要根据所剩粮食数量再计算,我已经通知夜羽和高扬了,让他们去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做一个详细的规制,譬如,做一个统计,这个人一共做了几天工,除了给他们基本的米粮之外还可以根据他在做工时的表现给予多一些,当然若只是来蹭吃蹭喝,那便也应有罚。”

    上官明棠拿了笔做记录,听他一边说一边写下。

    东方月捏着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却还是让他落了笔,他有些迫不及待,像是做了好事在向主人讨赏的小狗狗般。

    “若离,可好?”

    上官明棠笑着回他,“甚好。”

    “那你说这规制该怎样制定。”东方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