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之好虽不是什么大事, 东方月是纨绔子弟, 但若离心思细腻, 日后两人少不了是要磕磕碰碰, 此事若是要师傅知晓了, 怕是会被气晕了。

    晨风自己在这瞎担心,殊不知,定远侯早就知晓此事,也未曾责怪,只要有人能护上官明棠,他心里也就安了。

    虞都那夜,皇城大乱, 东方黎被杀,淮南王上位,东方月死在牢里,所以,没了人护着,他也还是担心。

    但沈弘弼不知道的是,东方月其实还活着。

    说到底,他们都猜错了,东方月面上纨绔,心却在上官明棠一人身上,也只有上官明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东方月。

    他的深情,他的坚强,眼底,心里满满的情意只与上官明棠一人。

    就好似上官明棠,平日里是清冷孤傲的模样,事事谨慎,步步为营,可他的脾气,挑食耍小性子,也只有东方月看得清。

    所谓天作之合,不过是把彼此放心间而已。

    他们之事,只有两人可懂,其余人皆看不清。

    ……

    沿都护府一路向北,是一座绵延的山脉,名唤望荆山。

    东方月拽着上官明棠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肚,一路向北而去。

    跑了一百里,马悠悠地停了下来。

    东方月握着缰绳的手恰把人圈在怀里,身子相贴,彼此的温度便传了过来。

    “这是去哪儿?”上官明棠放低了声音,贴着人问。

    “你想去哪儿?”东方月低了头,呼吸全数洒在了他耳畔,温热顺势袭了过来。

    想起昨夜的酣畅淋漓,此刻又彼此相近,环在腰侧的手甚至有些不安分,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上官明棠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了,或许已染尽红晕,方才问的问题,东方月又抛给了他,他想回紫荆山,想回家,但是他回不去。

    上官明棠缓缓抬了头,看向紫荆山的方向,顿了片刻,才说:“想回家。”

    马儿悠闲地踏着步子,将周围的一切都

    隔绝开来,仿佛天地之间唯剩他两人而已。

    东方月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上官明棠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神色平静地问,“若离,何为家?”

    上官明棠目光坦然的注视着东方月,淡淡道:“出生之地,生长之地,就是家。”

    “错了。”东方月颔首,轻吻在他唇上。

    待一番烫热翻卷之后,上官明棠早已眸光含水,他看着人说,“哪里错了?”

    “都错了。”

    东方月意犹未尽,又在那处轻啄了几下,才放开人。

    环在腰侧的手一紧,上官明棠无意识地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尴尬之际,还未开口,就听东方月与他耳语,“心之所在,是为家。”

    “若离,你家在何处,你又要回哪儿去?”

    上官明棠闻言,心中一动,禁不住又在心里自问:何为家,双亲在,有处回。可如今呢,除了外公,他已无亲人。东方月是他心中所系,心之所依,而他于东方月而言,亦是如此。

    家在何方,心系之处,便是家。

    上官明棠慢慢抬了眸子,注视着人。

    东方月比他高一些,所以每次看着他时都是俯了身子,或是低了头,这次也一样。

    他能看到上官明棠眼神里的期待和绵绵的情意,上官明棠不用说什么,于东方月而言,只肖那个眼神里满是情意便足够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

    东方月早已无家可归,他说那番话不是为了提醒上官明棠,而是想诉说自己的内心。

    他说:“若离,我的心跟着你,有你便是家。”

    上官明棠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彼此为家,有他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家。

    情到深处,唇舌相缠,烫热不堪。

    这一天,安西的风沙好像也安静了。东方月驾了马,驰骋而去,只听风中呼声阵阵,“若离,你渴望之处,我带你看。”

    到了山脚,东方月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这里,到了。”

    上官明棠看着他,道:“山?为何带我来此。”

    东方月伸手牵过人,又转身在他面前蹲了下去,说:“若离,上来。”

    “我自己可以。”

    “上来。”东方月呵道,“让我背你上去。”

    上官明棠面带疑惑,“此山路崎岖,若是背着我,你岂不是要累死。”

    “哎……你,名扬,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东方月没给他纠缠的机会,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上官明棠伏在他肩膀上,有些腼腆,之一他从未被人这样背过,之二,东方月的脊背太宽阔,让他觉得安心。

    “你为何非要背我,这山是有什么说法?”上官明棠趴在他肩膀上,还特意向前,靠在他颈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