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像是疯魔了一般,那长戟此刻换成了宽刀,迅猛地力道直劈了过来,他看着东方月大喊道:“现在就送你归西。”

    东方月动作迅捷,侧身一落,从泥泞里翻滚了出去,他迅速地撑剑起了身,抬手抹掉脸上沾染的东西,那物已经说不上是泥土还是血迹,也或是两者的混合物。

    沐风步步紧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横臂抄刀,又直直砍了过来。

    东方月只得挥剑相抵,但那力道太猛,刀口蹭着臂膀,还差一点,盔甲已经满是刀痕,剐蹭间,激起了火花。

    刀口又被强势压了下来,东方月的力气已经有些耗尽了,但看沐风的样子却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气弱之势。

    顷刻间,他好似明白了那药物的性质,叫人亢奋的东西,如现在的沐风一样,疯狂蚀骨。

    他咬着牙,唇角血渍殷殷,看着人道:“沐将军服了不少药物吧。”

    “哼,那又如何。”沐风道,“不管是什么,你一样要死。”

    “东方月,打不过了,撤退。”晨风挥剑过来,抵在沐风的宽刀上。

    “快,让大家往城里撤。”

    “你……”东方月看着人,眼神相视间,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齐力抵开沐风的刀,从中退出来。

    东方月对着战场上的众兵,大喊道:“撤退,全数退回城内。”

    晨风也道,“禁卫军听令,不可急战,都给我退回城内。”

    沐风还未察觉到危险,他只当他们打不过了。

    而他此刻战意正盛,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追,不可让他们踏入城内,都给我追。”

    战场上,你退我赶,混乱不堪。

    而城门下,火信子燃得正旺。副将点燃了洒在地层上的引火线。

    东方月等人压住进攻来得云莱敌兵,待将士们进城。

    城门欲关,几人狂奔而来。

    火线噼里啪啦闪着星点,灰烟袅袅,直窜而去。

    “关城门。”

    令刚下,就听地下轰隆轰隆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响声,仿佛整座城都要摇晃。

    沐风大喊,“不好,中计了,撤退。”

    然为时已晚。

    ……

    数日以后,虞都皇城。

    夜色迷蒙,将这座繁华之都淹没在了黑夜里。

    本该是冬日的第一场雪,却伴随着冷雨而来。

    夜起,窗外的雨瓢泼而落,肆意又急切地拍打着木窗。

    上官明棠不能入眠,起身点了灯,端坐在书案前。

    从安西到虞都已有半月之久,那里确一点消息也没传过来。

    他心有疑虑,可更多的是忧心。

    雨落声肆意,让他静不下心来。

    奴牙提了灯笼从回廊上走了过来,见房内有亮光,便轻轻叩了下房门,唤了一声:“公子。”

    上官明棠道:“何事?”

    “方才听了些声响,想来看看公子。”

    “无事,你且回去休息吧。”

    烛光在风里摇曳,忽明忽暗,更让人烦躁了。

    上官明棠无奈地叹了声,收好纸笔,又躺回了床上。

    往日不觉被褥凉,今日许是因为下了雨的关系,竟让他不自觉地蜷缩了身子。

    半合眼间,忽听得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上官明棠猛然坐起,抽出匕首便要刺向那房中的黑影。

    东方月一个闪身绕至他身后,扬声道:“是要谋杀亲夫?”

    黑暗中,上官明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出口却略带了怒意,“何来的亲夫?据我所知,月公子已是有妇之夫了,就在这虞都皇城里。怎么还这般浪荡,偷闯男子厢房。”

    东方月不顾衣衫滴落地雨水,把人箍紧了些,柔声道:“话虽如此,但你也该是听说过了,我那妇早已葬身火海,如今徒留了我这可怜人。黑夜风凉,雨大心燥,不得找个暖身的地方。”

    “月公子这话说的,想要亲近你的人怕是已经排到宫门口了吧,何故来此啊。”

    东方月牵过人,迫使他看向自己,笑意漾开在唇角,说道:“有是有,可没有心慕之人又有何用。”

    “能让月公子心慕之人,怕是要绝色倾城了。”

    东方月抚上他的脸,不轻不浅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哄道:“可不,绝色佳人,世上无一,本公子怀里便有一个,想来食髓知味,尝过便忘不掉了,这才趁着月黑风高夜,潜了进来,为得不过是一亲香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