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闻言这才恍然,长秋监的人听从他人正常,为何连御林军都倒戈相向,与他们为敌,如此说来,那萧逸岂不是已深陷囹圄。

    凤泠也纳闷,问道:“萧将军他,岂不是也有危险。”

    萧逸似是听到了呼喊,策马奔来,大吼道,“这不是老子的兵,早已被颜如玉那狗贼换了。”

    萧逸翻身下马,直冲晨风而来,“兄弟,你还活着?”

    晨风握着他拍在肩膀的手,道:“我在,还未看着大哥娶亲生子,我自然不会就这样去了。师傅他老人家也说,要看着你呢。”

    英诺腾身,跨步而来,看着萧逸道:“你方才说你的人被调换了?”

    “是,颜如玉他们将皇上囚禁,然后又夺了我的兵权,即便是现在的御林军,也不再听我调遣,支配。”

    凤泠冷然,看着萧逸说:“那公子呢,公子如何了。”

    萧逸说:“他没事,估计过会儿就到皇城了。现如今要赶紧进去内殿,不知晓皇上怎么样了。”

    “那就杀进去,我们几个人,拼出一条血路来。”

    内殿的烛火微晃,殿外厮杀声不断。

    小玄子安然地侍候在一旁,旁边的其他宫女公公们皆全身颤抖,不敢言语。

    他看了眼冷在一旁的汤药,唤了人,“去,把汤药端过来,皇上他,该吃药了。”

    他那唇角勾着邪笑,一晃而过,被端汤药过来的宫女捕捉在眼里,手一抖,顿时汤药尽洒。

    小玄子看着人,不悦道:“皇上病重,你就是这般伺候的。”

    他一脚踹过去,那宫女直直摔在了地上,手里嵌进了方才摔碎的瓷片。

    宫女“啊”了一声。

    他看着人,又踹了一脚过去,吼道:“蠢奴才,这般做事,迟早要被砍头,还不快再找太医煎药来?”

    那宫女慢慢起了身,颤巍巍地道:“公公,殿外,殿外……”

    “殿外什么……”

    “没什么,奴婢这就去。”宫女退了出去。

    “还不把这些打扫了。”

    另一边的宫女赶忙跪了下来,回道:“是。”

    小玄子笑嘻嘻地上了前,喊着魏炎帝,“皇上,该醒了,天已亮了。”

    魏炎帝眼窝凹陷,面色惨白,眼底挂着深深地眼圈,仿若被抽干了血的枯尸一般,全然没了昔日大殿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魏炎帝虚弱地喊出声,“几时了。”

    小玄子殷勤地凑过来,回他:“卯时了,皇上,该起来上朝了。”

    魏炎帝虚虚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殿外何事啊,如此吵闹。”

    “皇上是有人要逼宫造反了。”小玄子看着他,“皇上今日上朝可要同惩罚他们这群谋逆臣,治他们大罪。”

    魏炎帝揉了揉自己已有些干瘪的脸,缓缓出声,“你去吧,去取朕的朝服来,朕是皇天贵胄,理应梳洗地体面。”

    小玄子抬手,扶过他。

    那身子虚弱地已经站不稳,手上也是千疮百孔,仿佛被毒药浸泡一般,马上要倒地而去。

    “你去吧,小玄子。”魏炎帝说,“朕今日定要好好惩治这群乱臣贼子,还大虞一个清明。”

    小玄子嘴角含笑,半俯身地看向他,“皇上您今日还能起身吗,我看今日气虚力弱,要不要奴才去传令,今日便不上朝了。”

    “不行,朕不可偷懒,朕还有政绩,还要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谋福祉,朕不能这般懒惰。”

    小玄子道:“皇上顺应天命,成先帝之名,登基以来,勤勉为政,何曾懒惰啊。”

    “怎么不懒惰呢,”魏炎帝眸色渐深,看着人道,“若是不懒惰也不会让这些乱臣贼子有了可乘之机,你说对吗?”

    小玄子放开了扶着他的手,淡淡地道:“可不就是吗,皇上说得甚是。”

    “那便快给朕更衣吧。”

    “小玄子当然要伺候皇上啊,还要伺候您一辈子呢。”小玄子冷声道。

    “朕能有你也是幸事,待朕起来,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你。”魏炎帝抓住他的胳膊,冷厉道,“还不扶朕站起来?”

    他冷冷地看向魏炎帝,邪气凛然道:“嗻,小玄子这就来扶皇上了。”

    话说完,短刀已从袖口滑落,他看向魏炎帝,眼底杀气尽显,声音淡漠,说:“我看你永远也别想起来了。”

    刀光在幽暗的烛光中一闪,向着魏炎帝而去。

    伸过来的手从空中被劫持,小玄子惊然,却见魏炎帝豁然起身,拽过他握着短刀的手,一下将人甩了出去。

    小玄子立刻出手,再次袭击过来,魏炎帝呵呵冷笑着,看着人道:“就凭借你们,也想要我这条命?”

    小玄子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会没事?”

    魏炎帝轻哼一声,冷冷道,“我隐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我的好侄儿死了,才坐上了这皇位,岂是你们说夺便夺的。”

    “你一直是装的?”小玄子道,“怎么可能,那汤药你一直在喝,为何会没事?”

    “一开始我确实在喝,是真的没错,但到了后来,我便没在喝了。”魏炎帝说,“不真喝,你们又怎会相信,想借我意识混乱操纵皇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说,公子翊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