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真是时候,等的就是你,”公子翊怒吼, “可汗, 他们不过一万兵马,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达哈尔眉眼深邃,剑眉英挺地喊道:“胡骑听令, 全数大军,进攻……”

    东方月握紧缰绳,厉声喊道:“新军听令, 响向东快进, 让胡骑见识见识我们的精锐部队……”

    萧逸紧跟着一声长笑:“跑……”

    公子玉挥着长鞭在风中急进, 那鞭声阵阵, 响彻云霄。

    上官明棠坐在鞍前,微微抬眸, 恰抵在他的下巴上, 东方月深邃的眸子一览无余, “你怎么会如此快, 又怎么会……”

    马儿疾驰, 铁甲激撞声不断。

    东方月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人紧箍在怀里,那力道极重,勒得上官明棠有些痛。

    “上官若离,你是不是觉得我东方月傻,一次又一次被你欺骗。”马儿太过颠簸,就连东方月的话都被颠得断断续续。

    “把定情信物还给我,你真的可以了, 上官若离。”

    东方月松了怀中手,揪着他的后颈迫使上官明棠回过头来,亲吻强势袭来。

    因为在马背上,上官明棠有些不稳,颇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东方月放开人,喝道:“转过来,抱紧我。”

    上官明棠没动作,还未及反应就被东方月揪着从马背上转了身,马儿一颠,上官明棠不自觉地抬臂环住人,他再次抬眸,又对上东方月看过来的凶狠,“名扬……”

    东方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就是想弄死我,一次不够,非要多捅一次。来,胸膛在这了,月影也在怀里,若离,再来一刀,再给我来一刀啊……”

    上官明棠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环着的手臂再一次箍紧,马儿把声音都颠没了。

    “怎么不说话了,还要我帮你吗?”东方月腾了一只手出来,从他怀里摩挲着月影,“反正都要搞死我,不在乎这一次,来吧,来啊……”

    “不动手是不是,你不动手是不是?”东方月急道,“那我自己来。”

    那沉闷的一声,“不要……”随着呼啸的北风吹过,东方月听到了,但还不够。

    “不杀……”上官明棠又道,这一声清晰了。

    “不杀,你这不就是在杀我吗,前几日走这念头本以为给你融了,哪成想,你确有想法,也是心机之重。”东方月呼着气道。

    “我看你上官若离就是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在乎的,在乎……”

    “在乎,你还……”

    话未说完,上官明棠的亲吻细细密密而来,他将东方月那几声抱怨都吞了下去。

    一番温热痴缠后,那点怨气确实消了大半,东方月说:“若离,既已情意心结,便不再是一人之事,苍天为证,日月可鉴,你明白吗?”

    上官明棠红着眼睛,“不做了……”

    东方月揪着他的后颈,马儿一震,直将他颠了个身散。

    “不做什么了?”

    “不了……”

    ……

    达哈尔等人率着大军,一路紧追。

    达哈尔知道东方月想要回城,也知道他们在引诱他向东去,但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被动的打这一场战,只要有坚持,被动总会变为主动,就如同几年前一样,他将上官羽围困在紫荆山深处,让虎贲军与上官羽葬身在那风雪中。

    就如同今日,他也要东方月和上官明棠一同埋在这山中。

    正当他还在思虑时,东方月已停了马。

    东方月跃身下来,抬手将上官明棠抱下来,新军随着他的动作停下。

    东方月喊道:“不必再跑了,就在这里。”

    他看向达哈尔,说:“可汗,就在此处,我们把之前所有的账算个清楚。”

    达哈尔拔出佩刀,从空中挥过,“这次不与你远战,就来近战。”

    凝碧出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挽月挥出,与之在空中相交,上官明棠看向公子翊,说:“父亲的仇,外公的仇,虎贲军的仇,我们还要再清算一次。”

    公子翊在空中击了一剑,说:“好徒儿,让为师再教你几招啊。”

    “今日也叫你看看,上官家真正的剑法。”

    东方月与上官明棠目光相接,两人相视而笑,“河山万里……”

    “终入胸怀……”

    东方月挥剑断喝:“杀!”

    达哈尔嚷道:“胡合部的狼啊,去狩猎吧。”

    达哈尔挥刀而来,东方月挥着凝碧上前抵过,这刀势力道极大,致使东方月的身子都微晃了起来。

    东方月与达哈尔对面,他轻笑一声,继而加重了力道,“可汗虽然年事已高,但人就臂力强劲啊。”

    达哈尔说:“今天怎么不虚了,那天可是看你虚得狠,都没接过我几招。”

    东方月闪身,躲过一击,回道:“那是因为想要卖可汗一个面子。”